牧桉扶着周鹤扬进了诊所,诊所里就一个头发稀疏的老中医,见状连忙搬出了椅子,让人坐下。
几番打量、敲打之后,判定他小腿腓骨骨折了,需要打石膏固定,静养两到三个月。
“我给你你打石膏固定一下,伤处别碰水,这两个月就别折腾下地了。”老中医说着进了里屋,开始找自己的工具。
周鹤扬目光落在一旁的牧桉身上,看到对方额角渗出的汗水,随手从桌角扯下两张粗糙的草纸,递给牧桉。
牧桉愣了下,顺手接过,安安静静的也没再说话。
周鹤扬眸光微闪,忽然发出一声轻“嘶”。
牧桉立马把视线移回他的身上,蹲下身子,轻把着他的膝盖,“你别动,万一移位就糟了,想要什么和我说,我给你拿。”
周鹤扬眼眸微颤,嘴角牵起一抹极其浅淡的笑意。
“你还搬走吗?”
牧桉愣了下,诧异的抬眸看向他。
周鹤扬幽邃的眼瞳里,清晰的倒映着他的模样,深沉而专注。
“我一个人,照顾不了我自己。”
牧桉眼睫颤了颤,放在他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动了动。
他敛眸看向别处,“在房子建好之前,我会照顾你。”
牧桉的妥协,让周鹤扬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。
他垂头看着红肿的小腿,一颗心在燥热的蝉鸣中,升起一股悲哀的凉意。
由于打了石膏,周鹤扬这段时间都不再下地。
但由于他屡次为乡村做贡献,积累了不少人缘,过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。
每来一个客人,周鹤扬便会紧张的看向牧桉。
生怕对方因此生气,毕竟人缘好,被推荐上大学的机会便越大。
但牧桉始终淡淡的,将茶水放到桌子上,就转身出去了。
陈平也带了一篮子鸡蛋前来探望,但周鹤扬对待他的态度,却比任何人都要冷淡。
最终,两人没聊两句,陈平便提出想要购买之前从周鹤扬那借的土枪。
但周鹤扬拒绝了,两人不欢而散。
出了院子,陈平看到了在院子里逗鸡玩的牧桉。
目光在他的手腕上的手表停留了片刻,“牧桉,听说你要建房子。”
牧桉听见了,没理会。
“今年周鹤扬必然会被村长举荐去上大学的,等他走了,房子不就是你的了。”
“我可没惦记人家房子,惦记的是你吧?陈平。”牧桉头也不抬的洒下一把米,惹得小鸡叽叽喳喳围过来。
陈平霎时间红了脸,“胡说,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!”
牧桉冷笑一声,“你当然和我不一样,我可不会觊觎别人的房子。”
陈平气得夺门而出。
牧桉看着他的背影,深深的叹了口气。
按照原剧情,陈平第一次没考上大学,等周鹤扬走了之后,这房子便借给了陈平居住。
只是现在物是人非,他当时的一念之差,导致后续的剧情都发生了变化。
牧桉起身,拍拍手准备进屋,便听到了村长的声音。
“牧桉,这么早就给鸡喂食吗?”
牧桉回头一看,就见村长带着林满穗,村长一手手提着猪肉,林满穗一手挎着鸡蛋篮子,一手拿着一卷红色的布料。
牧桉心里讶异,连忙招呼人进屋。
“你们是来看周鹤扬的吧,他在里面喝茶呢。”
屋内。
周鹤扬刚冲了一杯茶水,准备喊牧桉来喝,就听见门外的嘈杂。
不一会,牧桉便领着两人进了屋。
周鹤扬的视线在林满穗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林满穗对上他的视线,眼睫眨了眨,有些羞怯。
周鹤扬是知青里最聪明博学的一个,干活也从不偷懒,长相帅气,人品也好。
林满穗在长久的相处中,也慢慢注意到了这个总为村集体做出突出贡献的男人。
再加上父母有意说媒,心里不自觉对周鹤扬也多了几分微妙的情愫。
村长注意到周鹤扬的视线,心里对这门亲事多了几分把握。
但此次来,主要还是看望周鹤扬,顺便对他进行表彰。
“鹤扬,你这次可是为我们大队做了大贡献,上面下来了红旗和奖金,原本是准备在早会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颁给你,但你现在腿受伤了,我只好现在拿来给你。”
村长说着,示意林满穗。
林满穗起身将手里的红色布料展开,赫然是一块旗面,上面写着金黄的几个大字“敢想敢干、青年榜样!”
周鹤扬道谢完,接过红旗,目光再次落在牧桉身上。
牧桉正喝着茶,见状,又白了他一眼。
周鹤扬垂下头来。
村长没发现他的异样,又让林满穗将鸡蛋下方装着奖金的红包掏了出来,递给了周鹤扬。
村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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