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滴敲打着屋檐,凛冽的风顺着窗台缝隙闯入。
仓库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,周鹤扬蹲坐在地面上,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里的麻绳。
“天都黑了,他不会真的不来找我了吧!”
周鹤扬冷哼一声,烦躁的甩开了手里的绳子,拍拍手上的灰就往窗口走去。
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,卷着草屑就往天边飞去。
雨雾裹着夜色匆匆往西去,阴沉的天色与白日里的明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周鹤扬静立片刻,已经做好了在仓库过夜的打算,虽然明早在仓库里被众人发现会有点尴尬。
但是现在这天气,牧桉那个瞎子过来找他,真的太过危险了,而且以牧桉的性子,应该也懒得冒着危险过来。
周鹤扬转头打量起了漆黑的仓库,远离镰刀锄头等有危险的农具,找了个平坦的地面,就准备席地而睡。
雨滴的声音作为天然白噪音,却让周鹤扬想到了上辈子美味的炸鸡。
好饿……
话说,牧桉应该没吃过美味的炸鸡块,要是让他吃到了,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。
周鹤扬想着,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,却又猛地惊醒。
“白眼狼……明天再帮你做一点活,我就是你儿子!”
啪啪啪——
沉闷的响声从门口处传来,周鹤扬愣了下,忙直起身来,清晰地听见了那不同于雨声的拍门声。
“周鹤扬!你反省好了没?”
牧桉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出几分沉闷。
周鹤扬眼睛不由亮起,“反省你个头,快放我出去。”
“不行啊,周鹤扬,你现在有求于我,不如说两句好听的,我就放你出来。”牧桉张扬的声音顺着门缝传来。
周鹤扬算是明白了,不配合他,估计还得磨蹭点时间才能出去。
他一手按在木门上,身子靠近了几分,“牧老师想听什么话?”
“自然是你发自内心的夸奖了,我上次夸了你五句,你起码也得还回来几句。”
周鹤扬闻言,想起来上次的打谷机事件,不由感叹牧桉的心眼真小,这点事居然能记到现在。
“牧老师玉树临风、才高八斗、貌若潘安、智勇双全、舌灿莲花,是我们村不可多得的人才。”周鹤扬毫无心理负担的夸耀着。
等了片刻,对面依旧没有动静。
借着门缝,他能窥见外面煤油灯的昏黄光辉,知道对面的人还在,周鹤扬无奈地又搜刮了一遍脑海里夸人的话。
“牧老师既能教书育人,又能下地种田,是不可多得的全能性人才。”
对面依旧沉默。
周鹤扬听着门外的沙沙雨声,内心莫名陷入一片奇怪的安宁之中。
灯光的光辉漫入门内,一墙之隔的人冒着大雨前来,又怎么可能真的放任他不管。
没听见周鹤扬出声,牧桉果然着急的敲了敲门,“还有呢。”
周鹤扬深深的叹了口气,“牧老师是全世界最值得信赖的人。”
果然,记仇的某人颇为满意的嗯了声。
门锁被撬动的声音响起。
周鹤扬看着大门缓缓打开,风雨中,带着斗笠的人,脸上闪烁着点点雨珠,灯火照得眼眸若流光的琥珀。
清爽的风扑面而来,扬起周鹤扬额前碎发,他略一愣神。
只见牧桉将煤油灯和多余的一顶斗笠塞进了他的手里,站在屋檐下,解下了自己的蓑衣。
“你干嘛?”周鹤扬原本想要找他算账的心思,在看到男人被雨丝打湿的墨发时,便渐渐消解下去了。
“你屋里只有一个蓑衣,我来得急,就没去找人借,谁知道这雨下这么大。”
牧桉解下了蓑衣,就要披到周鹤扬身上,却见对方后退了一步。
“干嘛?你自己的东西,你还怕我藏针啊!”
牧桉怒目圆睁,周鹤扬简直要被他的脑回路气笑了。
“你自己穿着吧,别病倒了,还要传染我。”周鹤扬说着,只将宽大的斗笠戴在了头上,半点没有接过蓑衣的意思。
“你看不起谁呢?淋个雨还能把我弄生病了?你当我纸做的啊!”牧桉不服气,就要把蓑衣披回去,“要不是因为我把你锁着的,你以为我会让给你啊,快穿上。”
周鹤扬看着气势汹汹的牧桉,心口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。
他干脆摊开蓑衣,“一起?”
牧桉犹豫了片刻,“两个大男人,太奇怪了。”
“你把我关仓库的行为,比这更奇怪吧。”
牧桉无言以对,转身锁好了仓库。
大雨瓢泼,牧桉一咬牙,钻进了蓑衣之下。
与温热的身体一同到来的,还有牧桉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周鹤扬下意识侧了侧脖子,避开牧桉的头。
牧桉一手抓住另一侧蓑衣,一手紧紧揪着周鹤扬腰腹上的布料。
>>>点击查看《快穿:假病娇被真病娇强制爱了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