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打谷机改的好啊!一个人就能操作了!”
烈日下,打谷机前围满了人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探。
只见村长手里抓着一把稻子往机器口递,连脚都不用踩踏板,机器便自动运转,轻轻松松便脱粒成功。
机器运转顺畅,不仅没有卡壳,而且几乎没有遗落的谷粒。
“好!好!好!”村长激动的连说三个好字,看向周鹤扬的眼里满是对新一代青年的欣赏与敬佩,“我们国家就是要有你们这样敢于尝试的新青年,才能发展壮大啊!”
“大家都为周鹤扬同志鼓掌!”
整齐划一的鼓掌声,响彻整个田地,不少知青眼里都浮现出艳羡的神色。
大家都是读过几年书的,为什么别人就比自己厉害呢?
陈平心里也不免有些复杂的情绪,一方面为自己兄弟高兴,一方面却又感到焦虑自卑。
他的目光扫了一圈,忽然注意到了角落里的牧桉。
“唉!当初是谁说周鹤扬改不好来着?”他高呼了一声,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。
陈平面带挑衅的望向牧桉,“牧老师,你当时也在场,你有印象吗?”
明显的奚落,让牧桉瞬间蹙起了眉。
周鹤扬望向牧桉,只见对方此时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,似乎昨夜没睡好。
难道因为那个赌约,他昨天真的没睡好?
“过去的事就过去了,以后大家对我多点信任就好。”周鹤扬大方的将赌约一笔勾销。
村长闻言,对周鹤扬的好感又多了几分,如此大方无私、又有才华的青年,真的不多见。
若是能招为赘婿,和满穗成亲就好了。
陈平闻言,却是有些不服,凭什么要以德报怨,“周哥,你的好意,人家也未必会接受,毕竟为人师表最注重承诺。”
“你说是吧?牧老师?”
周鹤扬眸光微冷,陈平对牧桉的敌意未免也太大了。
围观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,也开始起哄起来,“是啊,牧老师!”
“牧老师,不就是喊三句话吗?又不会掉块肉。”
牧桉脸色微冷,大步向前,紧盯着周鹤扬。
周鹤扬莫名感觉到了一丝心虚,嘴巴微张,想要说些什么,却被牧桉抛了个白眼。
牧桉双手叉腰,面色傲然,声音洪亮,“周鹤扬是世界上最值得信赖的人!周鹤扬是世界上最值得信赖的人!周鹤扬是世界上最值得信赖的人!”
完成任务后,牧桉回过头来,面带轻蔑的望向周鹤扬,声音清晰却带着冷冷的笑意,“周鹤扬是世界上最值得信赖的人。”
周鹤扬眼睫微颤,莫名抿紧了薄唇。
“我再赠你一句如何?周鹤扬是世界上最值得信赖的人。”牧桉笑着,又望向了陈平。
“你觉得喊两句话就会让我感到羞耻吗?”
牧桉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,姿态傲慢,“小孩子的把戏,也就你们还在沾沾自喜。”
牧桉冷嗤一声,推开了众人,拿起自己的农具,就要去上工了。
在场众人不由沉默了片刻。
“这牧老师,还挺……”
“以前没发现,他这么坦然?”
众人面面相觑,总感觉自己是来跟着看热闹的,结果看完之后有种自己被讽刺幼稚的奇怪感觉。
周鹤扬回过神来,挠了挠自己的脸,总感觉莫名发烫。
男人在阳光下,充满轻蔑与傲气的眼神,莫名好看。
被众人议论的牧桉,早已蹲在田头,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。
“靠!死陈平,没事揪着我不放干啥!诅咒你割稻永远分不到好刀镰!”
“刀把都是坏的,手套都是破的!三天赚不到十工分!”
牧桉的诅咒似乎真的起到了一点作用。
割稻第一天,陈平的刀镰柄部裂开了,牧桉路过看了一眼,刚想嘲讽。
就听陈平愤慨的骂了一声,“修整刀镰的那批人吃白饭去了!丫的,别让老子逮到!”
牧桉默默地闭上了嘴,虽然应该不是他修的那把,但还是走远点吧。
下地割稻,这还是牧桉这么多世以来头一回,完全不得技巧,一开始和隔壁大娘学了手法,可是真到实操时,还是被众人远远抛在身后。
到了中午,小队长过来核对每个人的进度时,不由拍了拍牧桉的肩膀,“别偷懒。”
“你看我这样子像偷懒了吗?”牧桉举着通红的双手,欲哭无泪。
小队长沉默片刻,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离去,“陈平,你怎么回事?怎么也干的这么少。”
“队长!我的刀坏了!没找到替换的!”
……
牧桉张了张通红的双手,垂着头,一边想着法子一边走路。
“鹤扬,你干得真快,和村里的叔叔阿姨一个水平!”
熟悉的声调,让牧桉抬头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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