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桉擦了擦手,又从包里掏出另一块抹布,垫在手下,用来扶着车架子,以防自己被颠出去。
在场众人,有人注意到他的举动,眼里带着一丝嘲弄,“牧老师,您都来我们村两年了,还没适应这牛车可不行啊。”
“坐车还得拿东西垫着,你可不能追求资产阶级那套子生活方式啊。”
闻言,牧桉眼里闪过一丝不耐,“叔,每个人习惯不一样,我只是爱干净点,犯不着给我扣帽子吧!”
“嘿,果然你们当老师的平时教育人有一套,被人说两句就要跳脚,这可不行啊。”杨中平最看不惯知青的穷讲究,甚至认为当老师是臭老九。
牧桉无心与他辩高低,而且这次的人设也是略带一点假清高的,不喜欢和人争辩,索性闭上眼装听不见。
哪知道,杨中平见状更生气了,“看看看!这就是当老师的,不把长辈的话放在眼里,摆臭脸,你这样子早几年是要被拉出去批斗的!”
“叔!说话也要有分寸!”周鹤扬实在看不下去了。
这个牧老师是有点洁癖,但也犯不着扣这么严重的帽子吧,万一被有心之人传出去,不知道得带来多大的后果。
周鹤扬之前帮村里改良了播种机,还得到优秀表彰,杨中平最喜欢这种有实绩的年轻人了。
他一说话,杨中平心里虽仍有不爽,但还是给了几分薄面,没再追着骂。
牧桉闻言,睁眼看了周鹤扬一眼。
周鹤扬对上他的视线,心中莫名一紧。
正当周鹤扬以为他会感谢自己时,对方却又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眼睛,俨然当成了理所应当的事。
周鹤扬心里莫名觉得憋闷,感觉自己在面前这人眼里似乎十分低下,连多看自己一眼都是费神。
牛车一路颠簸,随着时间的推移,阳光越发炙热。
牧桉只觉得身上的衬衫闷得厉害,像是套了一个大塑料袋一般憋得慌。
他忍不住扯了扯领口,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随着他的动作,越发明显。
周鹤扬默默抿了抿唇。
眼角的余光足以窥见邻座白皙的胳膊,那柔白的皮肤就是后世养尊处优的男大都未必有,可是却偏偏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。
仿佛烈日再大一点,就能把他的皮肤蒸红。
真不像一个下乡的知青。
“喂,你有扇子吗?”牧桉理直气壮的抬头向周鹤扬索要。
那张白皙的脸在阳光下,透着淡淡的粉,眉头微蹙,一双眼睛透着水润润的光泽,似怒似嗔。
长得真漂亮。
这是周鹤扬近距离看到这张脸时,心中的第一想法。
“没有。”周鹤扬的确没带扇子这种累赘的东西,这年头热了随便拿点东西就能扇,谁会专门带把扇子出门。
话落,只见这位金贵的牧老师眉间隆得更突了,扯了扯脖领,转过头不再说话。
“你穿成这样是要去开会吗?”不怪周鹤扬这么想,这年头,谁没事穿雪白的的确良衬衫出门啊,又不方便干活。
而且牧桉此时不仅穿着白衬衫,下边还是军绿色的长裤、崭新的鞋子,一看就是专门打扮过的。
“不开会就不能穿这样了?”
男人的话里似乎总是夹枪带棒,周鹤扬心里没由来的憋闷更重了几分。
牧桉热得慌,想着自己的任务,毫不客气的打量了周鹤扬一眼,冷笑一声。
“不修边幅不代表着人踏实能干,偶尔也注重点打扮吧,穿得老气横秋的,也不知道哪点讨女人喜欢。”
周鹤扬眉头紧紧蹙起,他看上去有这么糟糕吗?
往日里自己都这么穿,也没察觉不对,甚至有婶子夸他长得帅。
“这位同志,我们是第一天见吧,为什么说话夹枪带棒的。”
“呵~”牧桉意味不明的冷笑了一声,翻了个白眼。
一旁的年轻人立马拉了拉周鹤扬的胳膊,“周哥,这人和你一块来的大队,你和他还一起干过活呢。”
闻言,周鹤扬眼皮微跳,自己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“不过他后面当老师之后就住学校了,偶尔周末回来参加劳动赚工分。”
牛车很快就到了县城,众人收拾完东西纷纷下车各奔东西。
牧桉一下车,就听见了系统的播报声。
【恭喜宿主完成任务:引起周鹤扬负面情绪。】
【请宿主完成任务:给林满穗送礼。】
林满穗目前在城里的纺织厂当临时工,最近一个月都住在纺织厂,原主知道村长想给女儿捎东西,就顺带接过了。
牧桉听到任务之后并没有直接前往纺织厂,而是直奔邮局。
或者说,所有知青都是奔着邮局去的,看看家人有没有给自己寄东西。
排队的人不多,牧桉很快就取到了家人送的包裹。
只是家里现在自顾不暇,送来的钱票少不说,就连食物也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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