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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胸腔里却像有两股细绳绞着:一股软软地拽着,提醒他背弃的代价;另一股则硬生生往外扯,叫嚣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绝不能放手。
“没事,老板。”
司机抬起脸,嘴角扯出个弧度,“就是看看今天有什么要跑的活儿。”
“难得你有这份心。”
李建设眼里带了笑,拍了拍他胳膊,“不光车开得稳,还想学新东西?”
他全然未觉那平静表情下的暗流。
这么多年了,眼前这人早该是拴在同一条船上的。
司机抓了抓后颈,含糊应道:“是……总想着多学点总没坏处。”
“想学什么?有方向吗?”
这一问倒让司机怔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视线飘向墙角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公司最近有几场内部培训。”
李建设接过话头,手指在空气里虚点几下,“去听听,对你有帮助。”
“要……要钱吗?”
司机问得有些急,话出口才觉不妥,忙补了个笑。
“内部福利,不收钱。”
李建设的手落在他肩上,力道不轻不重,“有空就去。”
肩上的温度让司机暗自舒了口气。
这是个机会——他不能永远握着方向盘。
哪怕眼下报酬丰厚,那条路终究是窄的。
得把那些管理课上的门道吃透,往后才能挤进另一扇门。
盘算在心底翻腾时,李建设的声音又响起来:“对了,下午得去趟村长家。
他女儿那边,得见一面。”
司机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僵。
昨天那场仓促的照面还硌在记忆里,泛着尴尬的涩味。
“好,我这就去准备。”
他摸出钥匙,转身时步子迈得有些急,“车脏了,先冲一冲。”
脚步声远去后,李建设仍站在原地。
他望着那略显匆乱的背影,眉头慢慢蹙起。
昨天就不太对劲——今天这模样,更叫人心里犯疑。
李建设需要时间整理思绪。
昨天发生了什么?他试图在记忆的碎片中拼凑出线索。
一个假设逐渐成形:司机小王和村长女儿之间或许存在某种尚未挑明的纠葛。
这推测并非毫无根据。
若双方都有意愿,或许该安排一次正式引见。
他转身走向隔壁房间。
“小玲,你随我同去。”
他推开办公室门,“有你在场,见面时气氛会缓和些。”
“稍等,马上就好。”
年轻女子正对镜涂抹着什么,动作略显急促。
李建设看着她专注的模样,暗自不解。
这并非赴约,何必如此精心修饰?
小玲却有自己的考量。
她必须保持最佳状态——那位来自乡间的姑娘,绝不能在外表上压过自己。
“女人总在这些细节上耗费太多时间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玩笑的意味。
“别扣工资,这就结束。”
她匆忙将化妆品扫进抽屉,几支口红滚落桌面。
“不急。”
李建设指了指凌乱的台面,“但先收拾整齐,这样影响不好。”
小玲动作立刻变得沉稳。
她仔细归置每件物品,擦拭过木质表面,才拿起外套跟随他离开。
公司门前,轿车已被擦拭得如同暗色镜面。
司机小王站在车旁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门把手。
“可以出发了。”
李雨**开车门。
“坐稳。”
小王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,引擎发出低鸣。
酒店大堂的灯光过于明亮。
李建设踏出车门时,思绪仍在转动:那姑娘是否已经醒来?初次置身陌生城市,夜晚恐怕难以安眠。
“房间号是多少?”
他回头询问。
司机仍留在车内。
这反常的停留让李建设感到意外——记忆中,小王与村长女儿相处时总是主动而周到。
“不下来一起吗?”
“我守着车比较好。”
车窗降下半截,小王的声音有些模糊,“这里容易收到罚单。”
小玲环顾四周。
街道空旷,监控摄像头并未覆盖这个角落。
她望向车内那个模糊的侧影,不明白他为何选择独处。
李建设朝小玲偏了偏头,示意她跟上。
两人前一后进了电梯,金属门合拢时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楼层数字跳动,最终停在“3”
。
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,脚步落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。
李建设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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