捕捉到几个兴奋的变调音节。
被围在中间的男人抬手虚按了按,嘈杂声才渐渐低下去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扫过一张张仰起的脸,那些脸上映着场地灯光,泛着潮红。
“以后,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你们也能有这一天。”
这话落下,激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。
有人攥紧了拳头,有人和旁边的人交换眼神。
又过了一会儿,场地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黑压压地坐满了小半个看台。
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人快步走到**,手里拿着无线话筒,试音的“喂喂”
声在夜风里弹跳。
“大家往前坐坐,”
她的声音透过喇叭有些失真,“离得近,听得清,也……方便交流。”
没人动。
所有的视线都胶着在站在飞机旁的那个身影上。
他接过话筒,指尖敲了敲麦克风头,笃笃两声,像某种信号。
“人齐了,”
他说,“话不多说,直接看东西。”
他侧身,朝机舱方向打了个手势。
两个穿着制服的人从舱内抬出一个沉重的金属箱,砰地一声放在草地上。
箱盖弹开。
看台上,几百双眼睛同时睁大了。
箱子里,是一摞摞捆扎整齐的、砖块似的东西。
在强光照射下,那种特有的、微微泛青的纸张色泽,以及捆扎带上清晰的印刷字样,让整个足球场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寂静。
风还在吹,但没人觉得冷。
李建设扯下罩布时,空气凝滞了几秒。
方块显露的瞬间,后排有人倒抽了口气——层层叠叠的纸钞捆得齐整,在灯光下泛着生硬的色泽。
几个年轻职员愣愣举着手机,镜头对焦的嗡鸣声零星响起。
“这辈子头一回见……”
低语从角落传来,接着是鞋底摩擦地板的细响。
有人蹲下身凑近,指尖悬在钞票上方又缩回。
闪光灯开始此起彼伏,屏幕冷光映亮一张张绷紧的脸。
李建设的声音切进这片混乱:“高兴吗?”
“高兴——”
应答声参差不齐,像受潮的**。
他抬手示意安静,动作很轻,但所有杂音立刻沉了下去。
“钱会分给大家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发亮的眼睛,“不过得先玩几个游戏。”
小玲推来的铁架上堆着彩绳和塑料圈。
有人认出是三足赛跑用的绑腿带,喉结动了动。
司机小王靠在门边补了句:“不参与的话,可领不到东西。”
短暂的寂静。
然后人群动了起来,推搡着排成歪斜的两列。
绑腿时有人憋着笑,绳结勒进裤管的褶皱里。
“规则简单。”
李建设用鞋尖点了点起跑线,“绑一起走到那头。
摔跤的出局。”
“淘汰了就没钱?”
队伍里冒出一句发颤的问话。
“游戏归游戏。”
他摇头,“钱照给。”
绷紧的肩膀松了下来。
哨响后,队伍却挪得极慢——没人敢跨大步,都蜷着膝盖蹭地前行,像踩着看不见的薄冰。
偶尔有组人摇晃,立刻引来压抑的惊呼。
结束时,多数人额角都沁着汗。
李建设等最后一声脚步落地,才开口:
“现在说说看,什么感觉?”
众人互相瞥视,呼吸声在空旷处格外清晰。
女职员在人群边缘轻声自语,玩个游戏还需要谈感想么。
若真要形容,大约算是愉快吧。
李建设的视线转向声音来处。
快乐就对了。
他重复道,倘若连这点乐趣都感受不到,那才叫人头疼。
他握住话筒时,金属外壳还残留着前一个人掌心的温度。
既然各位都没有更多要表达的,不如由我来聊聊设计这场活动的初衷。
团结。
他吐出这两个字时,刻意放慢了语速。
这是游戏最想传递的讯息。
我们必须像齿轮般紧紧咬合。
公司也是如此。
他的目光扫过台下,松散的组织经不起任何冲击,瞬间就会分崩离析。
场中有几组人为了稳妥选择了紧密协作,这恰好印证了某种道理。
李建设走近其中一对搭档,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。
每两个个体都能形成互助的关系,因为我们本就共享着相同的命运。
他抬高音量,让话语抵达每个角落。
这甚至让人想起那句老话——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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