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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关于那个联合推进的项目,”
坐在侧面的工程师放下水杯,目光转向主位,“目前到什么阶段了?”
主位上的男人将叉子轻轻搁在盘沿。
他嘴角有很淡的弧度,声音平稳:“几个关键模块的测试数据比预期好。
继续按现在的方向走,结果应该不会让人失望。”
桌边响起几声短促的呼气,像是紧绷的弦稍稍松弛。
有人捏了捏自己的指节,有人向后靠进椅背。
“明白。”
靠近窗户的那位率先开口,其余几人跟着点头。
散场后,各自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。
空气里残留着咖啡与餐食混合的气味。
他知道,任何向前推进的事物,背后都需要许多双手在看不见的地方同时用力。
报表上的折线图持续向上攀升。
最近三个季度的数据点连成的曲线,几乎要戳破图表顶端。
办公室的门被叩响时,他正对着屏幕上的数字出神。
进来的人穿着深灰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但脚步比平时快了些。
“库存又清空了。”
来人站定在办公桌前,语速偏快,“分销渠道那边上午来了三通电话,都在催下一批货。”
他转过椅子,视线从屏幕移向对方:“是生产线跟上了节奏,也是你们摸准了市场的脉搏。”
这话说出口时,他想起上个月那份厚厚的市场分析报告,页角被翻得微微卷起。
抽屉滑开的声音很轻。
他从里面取出一个暗红色的纸封,厚度可观,推过桌面。
“应该的。”
接过去的人手指在纸封边缘按了按,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尾,“后面的事您放心。”
“去吧。”
他摆了摆手,目光已经落回屏幕上跳动的数字,“经过公关部的时候,让老李过来一趟。”
脚步声渐远。
几分钟后,公关部门那间玻璃隔间的门被敲开。
“李主任,”
方才离开的人探进半个身子,语调还带着先前的轻快,“头儿找你。”
被称作李主任的男人从文件堆里抬起头,眉毛微微挑起:“现在?销售数据不是挺好看的吗?”
“这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门外的人耸耸肩,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指节叩在门板上的声音落下不久,里面便传出让他进去的回应。
李建设示意他在对面坐下。”放轻松些。”
这位上司将身体靠向椅背,“近期可能需要你多费些心思。”
他接过话头时,声音里带着不解:“市场反馈一直很好,怎么会突然需要公关介入?”
“数据确实漂亮。”
李建设的目光移向窗外,停顿片刻,“但风向随时会变。
我需要有人替我留意那些藏在角落里的声音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在斟酌,“提前铺好路,总比事后补救来得安稳。”
他点了点头,掌心在膝上轻轻摩挲。”我明白了,防患于未然。”
李雨**开抽屉,取出一个暗红色的信封推过桌面。
“这……”
他看着那个信封,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,“部门今年还没什么大动作,您总是这样……”
“该有的不会少。”
李建设没让他说完,“收着吧。”
信封边缘触感平滑。
他最终将它放进内袋,起身时又说了一遍会盯紧市场动向。
门在身后合拢,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。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李建设转向屏幕,跳动的曲线持续向上攀升。
他看了很久,忽然关掉页面,按下内线。
助理很快出现在门边。
“安排车。”
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“去三号厂区。”
年轻的女助理怔了怔:“那边环境比较嘈杂,您……”
“正是要去听嘈杂的声音。”
他笑了笑,没多解释,径自朝外走去。
助理匆忙跟上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有些凌乱。
穿过走廊时,他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——疑惑的,探究的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电梯门缓缓闭合,镜面映出一张平静的脸。
数字开始向下跳动。
李建设将视线从文件上移开,望向站在桌前的助理。”去车间看看,给工人们打打气。”
他简短地吩咐。
提振士气是一层,更深的想法是确保每一双手都专注于自己眼前的那道工序。
他始终相信,只有流水线上的每个环节都严丝合缝,最终的产品才经得起挑剔。
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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