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”时间有限,我们直接开始?”
王永华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夹,纸张边缘整齐。
他没有立刻翻开,而是先环视了一圈房间。
墙壁是浅灰色的,挂着一幅抽象几何画,线条冷硬。”我们很看重这次机会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平稳,“所以,请允许我先说明我们目前的情况。”
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,话语在空气中流动。
王永华叙述时,视线多数时候落在对方眼睛下方一寸的位置,偶尔才短暂接触。
他谈到研发投入的数字,提到几个尚未公开的专利代号,勾勒出未来三年的产品路线图。
没有激昂的语调,每个句子都像经过校准,重量适中。
听者偶尔点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身。
当王永华停下,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时,对方才接话:“这些信息很有价值。
特别是关于跨平台整合的设想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挑选接下来的词句,“园区最近的政策,倾向于支持有具体实施路径的方案。”
“我们准备了路径。”
王永华接得很快。
他抽出另一份文件,这次是彩印的图表,箭头和色块交错。”第一阶段,可以从数据接口的标准化开始。
不需要大规模改造现有设施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**空调出风口持续的微弱风声。
张姓负责人拿起那份图表,目光从上到下缓慢移动。
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又很快松开。”可行性评估需要时间。”
“当然。”
王永华靠回椅背,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松弛了一些,“我们期待专业的意见。”
又交换了几轮问题。
关于预算的拆分方式,关于可能涉及的第三方,关于时间节点可能存在的弹性。
问答之间,像在进行一场缓慢的探戈,前进、停顿、侧移,彼此都在试探舞伴的节奏和底线。
最后,张姓负责人看了眼腕表,一个银色的薄片。”今天先到这里?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,“材料我会转给技术委员会。
有进展会第一时间联系您。”
“感激不尽。”
王永华也站起来,收起所有文件。
握手告别时,他感觉到对方这次用了些力。
走出大楼时,日光已经有些刺眼。
王永华在台阶上停了几秒,让眼睛适应。
然后他走向停车场,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。
引擎启动的震动传来,他没有立刻开走,而是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谈完了。”
他对着话筒说,目光透过挡风玻璃,落在远处不断变换的交通信号灯上,“细节我回来当面说。
整体……有空间。”
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拢,李建设走向那张宽大的实木桌。
王永华已经坐在对面,脊背挺得笔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摊开的笔记本边缘。
空气里有种纸张与旧皮革混合的气味,远处隐约传来电梯运行的嗡鸣。
“科技园那边,”
王永华开口时,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,“比预想的要顺利。”
李建设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向后靠进椅背,目光掠过对方微微发亮的额角。
窗外,城市的光晕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深色地毯上切出几道模糊的暖黄色条纹。
“意向已经定了。”
王永华继续说,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,“细节都谈过,没有分歧。”
“所有的?”
“所有的。”
王永华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,却没有递过去,只是用指节压着纸面,“他们想要长期合作。
原话是——希望这次只是个开始。”
李建设终于点了点头。
动作很轻,但足够让对面的人肩膀松弛下来。
书架上那些装订整齐的档案投下厚重的阴影,墙角的荣誉证书在昏暗光线里只剩下金边的反光。
他想起上个月那份被退回的提案,纸页边缘还留着咖啡渍。
“接下来呢?”
他问。
“协议。”
王永华立刻接上,“条款、分工、时间表——我的人已经在拟初稿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指尖在纸面上敲了敲,“最迟下周,文字就能出来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**空调送风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,像某种平稳的呼吸。
李建设看着对方眼睛里映出的台灯光斑,那两点小小的亮光随着轻微的眨眼忽明忽暗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
他说。
这句话落下时,王永华的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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