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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光伏电池的透明电极。
还有柔性显示器。”
李建设说,“他们用气相沉积法,在图案化基底上直接生长。
步骤比传统液相法少,但需要精确控制温度和气流梯度。”
他停顿,补充道,“报告结束时,前排那位头发全白的老先生——你们记得吗,去年在《先进材料》上发表综述的赵院士——他站起来问了三个问题。
最后一个关于大规模生产的能耗。”
莫经理重新拿起钢笔,在数据表边缘空白处记下几个词。”你怎么回答的?”
“不是我回答。
是报告人。”
李建设摇头,“他说团队已经和工程组合作,设计了一套尾气热回收系统,能将反应炉散逸的热量重新用于前驱体的预热。
模拟数据显示,整体能耗可以降低百分之十五到二十。”
王永华走回光谱仪旁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仪器外壳的金属表面。”所以,两场报告,一个关于方法,一个关于材料。”
他看向李建设,“你觉得它们之间有关联吗?”
问题抛出来,像石子投入水面。
李建设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渐浓的夜色。
玻璃映出实验室内部的倒影:仪器轮廓、工作台、人影。
那些分子、那些纳米笼子、那些催化循环,此刻都在他脑海里旋转,寻找彼此连接的节点。
“关联或许不在技术细节上。”
他最终说,声音平静下来,“而在于思路。
一个试图让合成变得更聪明、更节约;另一个试图让材料从结构上突破性能瓶颈。
它们都在做同一件事:用更少的资源、更巧妙的路径,去抵达曾经需要耗费巨大代价才能到达的地方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窗户,面孔隐在阴影里,只有眼睛还映着室内的光。
“交流会上,有人问我为什么对这些基础研究感兴趣。”
他顿了顿,“我说,因为所有应用都站在它们的肩膀上。
今天听到的催化方法,也许五年后会出现在某种抗感染药物的生产线里;那些纳米笼子,也许三年后就会嵌进某款折叠手机的屏幕。
而我们——”
他的目光扫过实验室,扫过仪器、试剂架、写满公式的白板,“我们站在更上游的位置。
我们的工作,是找到下一把钥匙,或者,造出第一把锁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但空气似乎发生了变化,某种紧绷的、期待的东西在沉默中流动。
良久,莫经理合上数据表,站起身。”明天开始,重新排查我们手头那些卡在氧化步骤的路线。
用今天听到的思路——借力打力的思路——设计两到三个替代方案。”
他看向吴星磊,“你负责模拟计算,优先评估热力学可行性和可能的副反应路径。”
吴星磊点头,已经转回屏幕前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。
王永华重新俯身到光谱仪前,调整焦距旋钮。”我今晚跑几个对照样。
如果那种催化体系真能在温和条件下活化C-H键,我们手里那个萘环衍生物的修饰路线就得彻底重画。”
李建设依然站在窗边。
夜色完全降临,城市灯火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海。
他想起交流会结束时,人群散去的会场,椅子空荡荡地排列,大屏幕已经熄灭。
但那些话语、那些数据、那些提问与回答,像种子一样留在了空气里。
他走回自己的座位,打开电脑。
文献检索页面在屏幕上亮起。
在搜索框里,他键入今天听到的关键词,然后按下回车。
光标的闪烁中,新的夜晚开始了。
李建设的声音里压着某种跃动的情绪。
会议室的白炽灯管在他镜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。”今天听到个消息,”
他说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“有位搞生物的同仁,提到了一种刚露头的抗菌物质。”
“据称能穿透那些顽固菌株的防御。”
他补充道,话尾微微上扬。
长桌对面的王永华抬起眼,手指在摊开的笔记本边缘摩挲了一下。”是么?”
他应道,语气平缓得像在确认一个已知事实,“这倒值得留意。”
“我们手头的课题,有没有引入它的可能?”
李建设追问。
莫经理向后靠进椅背,人造皮革发出轻微的叹息声。”抗菌剂的价值从来都不容小觑,”
他缓缓说道,“倘若这东西真如所说,或许能为我们打开一扇新的窗。”
吴星磊一直沉默着,此刻才开口,声音不高:“接触一下那位发现者,总没有坏处。
我们需要细节,需要数据,需要知道它究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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