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队员,声音压得很低:“先处理伤口。”
她蹲下身,视线与李建设齐平,手电的光圈落在他紧攥的拳头上。”保持清醒,我们都在。”
有人从背包里抽出折叠担架的骨架,有人翻找医疗包。
金属器械碰撞的叮当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。
李建设别过脸去,喉结滚动了一下,额角的汗珠顺着颧骨滑进衣领。
他盯着远处山峦模糊的轮廓,齿关咬得发酸,却始终没让半点**漏出来。
艾丽莎接过队员递来的绷带和剪刀,指尖在冷风中有些僵。
她示意两侧的人稳住伤者的腿,自己俯身靠近那处被铁齿咬住的皮肉。
血的气味混着夜露的潮湿漫进鼻腔。”忍三秒。”
她声音很平,像在李述一个事实。
工具钳卡进机关缝隙的瞬间,李建设整个脊背弓了起来。
有人按住他的肩膀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黑暗中响起金属**弹开的脆响,接着是压抑的抽气声。
“固定夹板。”
艾丽莎抹了把溅到下巴的湿痕,语速很快,“担架组准备接人。”
她抬眼扫过围拢的面孔,手电光柱划过一双双紧盯着她的眼睛。”轮流抬,每十五分钟换组。
保持队形,注意脚下。”
李建设被托上担架时,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……谢了。”
“省点力气。”
艾丽莎将染红的纱布团塞进密封袋,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咯哒声。
她望向蜿蜒隐入黑暗的山道,风正把云层推过星群。”路还长。”
队伍重新移动的脚步声惊起了灌木丛里的什么活物,扑棱棱钻进更深的夜色。
抬担架的人调整着呼吸节奏,前后的人默默伸手扶稳晃动的支架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鞋底碾过碎石的摩擦声,以及风穿过岩缝时持续的低鸣。
李建设盯着头顶那片逐渐被云吞没的星空,感受着每一次颠簸带来的钝痛。
他数着抬担架者换手的次数,数到第七轮时,远处山脊线开始渗出灰白。
艾丽莎的目光像钉入木板的铁钉,纹丝不动。
围在她身侧的几个人不自觉地调整了站姿,仿佛她沉默的脊梁拽直了所有人的影子。
李建设的下颌骨绷出青白色的棱角,齿缝间压着无声的喘息。
他仰起脸,让山巅刮下来的冷风灌进喉咙深处,一次,两次,胸腔里翻搅的浊气被硬生生按回底处。
夜空漆黑,没有月亮,只有几粒星子卡在云隙间,像谁随手撒落的碎盐。
这里不是家乡。
他转动僵硬的脖颈,扫过每一张沾着尘土与汗迹的脸。
左边那个正在检查绳索磨损程度的,三天前分走了最后半块压缩饼干;右边搓着手哈气的女人,昨夜守了他发烧的后半夜。
这些面孔叠在一起,成了此刻能托住他膝盖不坠下去的唯一石板。
铁制捕兽器的卡簧弹开时,发出生锈的叹息。
李建设脚踝一轻,某种钳住骨髓的压迫感骤然消失。
他垂下眼帘,睫毛在颧骨上投出细碎的颤影。
有那么一瞬,他只听见自己血液重新流动的嘶嘶声。
“抬起来。”
艾丽莎的声音劈开凝滞的空气。
没有多余的字。
两条胳膊立刻从他腋下与膝弯穿过,触感粗粝却稳当。
他被搬离那片散发着铁锈和泥土腥气的地面时,看见有人用脚尖将张着嘴的捕兽器踢进了灌木丛。
所有动作衔接得严丝合缝——有人提前铺开了防水布,有人已经拧开水壶,还有人握着**警戒着风声来向。
没有谁开口指挥,仿佛这些步骤早已在肌肉里排练过千百回。
他被平放在岩石上。
石面沁着夜露的凉意,透过衣料硌着脊骨。
艾丽莎蹲下来,食指与拇指捏住他被划破的裤腿,“嗤啦”
一声撕开布料。
她的指尖很冷,触到肿胀的皮肤时却放得极轻,先按边缘,再试探中心,像在阅读盲文。
风把她额前一缕汗湿的头发吹得晃了晃,她没去拨,只是将药棉浸透消毒水,沿着伤口外缘一圈圈向内涂抹。
酒精味刺鼻地漫开,李建设小腿的肌肉猛地抽紧,又被他用拳头抵住岩石压了下去。
周围或站或蹲的身影投来目光。
不是凝视,而是某种更短促的触碰——掠过他紧握的拳头,停留在他咬住的下唇,随即移开,继续扫视黑暗的树林、倾听远处的鸦啼。
这些视线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,兜住了这片岩石上方一小块不安的空气。
“骨头应该没碎。”
艾丽莎终于开口,嗓音比刚才软了半分。
她没抬头,正用绷带缠绕他的小腿,每一圈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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