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把脚探进水里,发现水温并非想象中刺骨,反而有种奇异的、吸引人往更深处走的涌动。
王永华合上笔记本,抬起头,正好迎上李建设的目光。
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眼神里没有疲惫,只有一种被淬炼过的清醒。
他知道自己必须走得更快,挖得更深。
这不只是为了应付眼前的汇报,也不仅仅是为了肩上那个“副组长”
的名头。
他和站在白板前的那个人,脚踩的是同一片刚刚开垦、地基尚软的土地。
他多往前探一步,多理清一团乱麻,那个人肩上的重量,或许就能轻上一分。
李建设转过身,拿起记号笔,笔尖抵在光洁的白板表面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
的一声。
他背对着所有人,声音清晰地传过来:
“我们从最核心的问题开始拆。
别管别人怎么说的,先告诉我,你们自己看完那些字之后,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、挥之不去的疑问是什么。”
窗外,酝酿了一上午的雨,终于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,敲在玻璃上,发出细密而持续的声响。
李建设站在前方,目光平稳地扫过室内。
“今天照例开始组会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足够清晰,“各小组围绕上次确定的主题展开讨论——之前已经交流过的小组,可以继续深化。
遇到困难的话,我和王永华在这里。”
他略作停顿,让话语沉下去。
“讨论结束后,需要整理一份初步报告。
内容涵盖:本次讨论的核心议题、思路碰撞的过程,以及——”
他放慢语速,“文献综述的整体框架。
框架是重点,之后会提交给钱老师和王老师审阅,反馈回来再作调整。”
实验室里很安静,只有通风系统低微的嗡鸣。
这间新启用的空间经过打扫与布置,仪器各就各位,渐渐染上了日常使用的痕迹。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溶剂气味,混合着纸页与油墨的味道。
灯光从头顶洒落,将实验台的金属边缘照得发亮。
穿白袍的学生们陆续聚拢,手套还未戴上,有人已经翻开笔记。
低声的交谈像水波般漾开,很快便汇成了更密集的声浪。
有人走到白板前,拿起笔开始勾画线条与符号,语速快而连贯。
另几个人围在桌边,手指划过文献上的段落,争论某个概念的界定。
靠近门口处,两三个身影转向李建设与王永华的方向,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出来。
李建设听着,偶尔点头。
他回应时语速平稳,用词简练,却总能切中纠缠处的要害。
王永华站在他侧后方,时而补充几句,时而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。
两人之间有种无需多言的默契。
尽管他们从未强调过什么,但在这间屋子里,所有人都清楚——交给他们的带领,是可靠的。
声音逐渐升高,夹杂着短促的笑与忽然扬起的反驳。
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、椅脚挪动的轻响、板擦抹去字迹的摩擦……各种细碎的声响交织在一起,将这个空间填满。
窗外的天光渐渐偏斜,透过百叶窗在桌面切出长长的明暗条纹。
没有人注意到时间的流逝。
空气里浮动着纸张翻动与笔尖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不同的声音在桌面上方交错,有时重叠,有时短暂地静默,等待另一个声音落下。
每一张年轻的面孔都朝着发言者的方向,眼睫下的光点随着话语的节奏微微闪动。
他们争论的焦点,是如何将那散落于各处的研究碎片,拼合成一幅既能看到森林全貌、又能看清每一片树叶脉络的图景。
骨架必须稳固,血肉也要丰盈。
有人用指尖轻轻点着摊开的打印稿。”这里的连接处,是不是太单薄了?从A领域跳到B领域,中间需要一座桥,哪怕只是几句话的过渡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带着斟酌的意味。
斜对面的女生立刻接上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
那座桥……或许可以借用C理论里提到的那个概念?它像一根线,能同时穿过这两个针眼。”
房间里的气息很特别。
不是窗外飘来的草木味,也不是书本李旧的纸浆气,而是一种更为锐利、也更温暖的东西,仿佛许多道专注的视线汇聚在一起,蒸腾出的无形雾霭。
每个人都沉浸在这种雾霭里,呼吸都变得轻缓而绵长。
靠近窗边的位置,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俯身对着电脑屏幕,对身旁的人说着什么。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,偶尔落下,敲出一两个词。”整体的方向没有问题,”
他的语调平稳,“只是这些支撑的细节,像屋子的榫卯,现在还是草图
>>>点击查看《四合院:开局逆天签到,碾压全院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