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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是科研小组的成员,无论学籍归属,都能在此获得一个临时床位。
他们更像是一批交换访客,只是没有对等的另一批人从这儿离开罢了。
按最初规划,小组的活动周期暂定为一个学期,大约持续到今年六月。
至于六月之后是否延续,得视情况再议。
李建设私下觉得,一个学期的时间虽不算宽裕,却也足够做些尝试;他内心当然期望能走得更远,时间拉得更长,那样或许能孕育出更扎实的成果。
他习惯把目光放得很远,比周围多数人都要远。
但这种远并非飘渺的幻想,而是扎在现实土壤里的盘算。
正是这份踏实,让身边人愿意信赖他——知道他总会把前后左右都斟酌清楚,知道他能为众人撑起一片安稳的空间。
所以无论是组员还是朋友,都自然而然地朝他靠近。
“今天的主要任务,是确定各组文献综述的方向。”
李建设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时,所有人都已落座。
没有人迟到,甚至都提前了十分钟左右到场,因此他也从未想过要实行签到制度。
见人齐了,他便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白板上列出了一些参考选题,各位可以从中挑选感兴趣的方向进行综述汇报。
当然,这些只是建议,如果各位自己有更想深入探讨的领域,完全可以自由决定。”
研讨室的灯光不算明亮,浅浅地铺在李建设的侧脸上。
他站在白板旁,手里捏着一截粉笔,目光扫过桌前每一张年轻的面孔。
桌面上摊开着笔记本,纸页被翻动时发出细碎的声响,有人正快速浏览着自己先前记下的内容。
纸张摩擦的簌簌声填满了房间。
李建设的手指划过纸页,语速平稳,每一个词都落在该落的位置。
围坐的人垂着头,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,留下成行的墨迹。
没有人抬眼,但所有人的肩背都微微前倾,像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。
空气里有种紧绷的安静。
不是沉闷,是某种东西被拉满弓弦、等待释放前的凝滞。
偶尔有人极轻微地点一下头,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,却足以让说话的人捕捉到。
目光偶尔在半空短暂交汇,又迅速错开,信息便已传递完毕。
他讲完了最后一点。
笔尖划动的沙沙声陆续停下。
几道视线终于抬起来,落在他脸上,没有疑问,只有一种确认后的平静。
计划已经铺开,路径清晰,剩下的只是走。
散会后,走廊里脚步声零落。
一些人边走边低声交谈,语速很快,手里还捏着刚才的记录。
另一些人沉默地快步走向自己的方向,脑子里显然已经在拆解接下来的步骤。
选题大多有了眉目,即便尚未最终敲定的,方向也已圈定在有限的几个框里。
筛选是接下来几天的事。
周四之前,一切都会落定。
李建设站在空下来的会议室门口,看着人影消失在走廊转角。
计划正沿着他预想的轨道,一格一格向前推进。
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,锁舌扣入的咔哒声清脆利落。
回到家时,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。
他没有开大灯,只拧亮了书桌一角的那盏台灯。
昏黄的光晕圈出一小块桌面,照亮摊开的书本和笔记。
科研小组的进程暂时无需他过多介入,步骤既定,齿轮会自己转动。
他坐下来,手指拂过书页边缘。
目光落在自己早些时候记下的几行字上——那是关于几项基础学科熟练度的自评。
语文、政治、数学……这些自高考后便被搁置在角落的名字,此刻重新浮现出来。
时间被切割得太碎,大部分给了学校,给了那些迫在眉睫的事务,留给这些“无用之功”
的缝隙,窄得几乎看不见。
但缝隙终究是缝隙。
他翻开一本旧教材,纸页已经有些脆了,翻动时发出干燥的轻响。
公式、定理、成段的论述文字在灯光下静默地铺展。
他看得很慢,有时停下来,用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划下几道,并非计算,只是让手指跟着思绪走。
这种学习没有迫近的deadline,没有必须产出的结果,它只是一种拓荒,向认知里那些未被充分开垦的地带缓慢推进。
夜渐深。
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模糊声响,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余音。
台灯的光将他伏案的影子投在墙上,轮廓稳定,几乎凝滞。
只有书页翻动时,那影子才轻微地晃动一下,旋即恢复静止。
李建设需要抓住他们。
在学生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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