访谈进展得比预想快。
不过两日工夫,便已走完一轮。
大致的情形算是摸清了,轮廓有了,细节也攒了些。
当然,真要熟络起来,总得等到日后一起做事的时候。
项目是最实际的试金石,共事几回,各人什么脾性、什么能耐,自然就显出来了。
李建设与王永华倒不急,这事急不来,一步步往前挪就是。
学校快开学了。
冉秋叶放下假期的教研任务,整个人松快不少。
她近来气色好了许多,也学会把活儿匀开做,不再为一点小事熬到深更半夜。
除非实在赶不及,否则绝不让灯亮过十二点。
李建设时常留意着她的动静,生怕她**病又犯。
好在这些日子,她确实很少挑灯了。
有意思的是,白天反而更紧凑了。
因为给自己立了规矩,冉秋叶做事时总会不自觉地快几分,脑子转得也勤,不光求做完,还要做得漂亮。
这么一来,效率竟比从前更高。
假期的教研结束了,她觉得自己好像又长进了一些。
歇上几天,便又要回到讲台上。
小雨萱和棒梗也该返校了。
小姑娘的暑假作业早就写完,每一题都工工整整,旁边还缀着几句自己的歪歪扭扭的批注。
错题整理得像模像样,订正痕迹清晰分明——这实在不像个一年级孩子的手笔。
不过转念一想,她哥哥是高考状元,似乎又说得通了。
棒梗的寒假作业本摊在桌上,纸页边角卷得像晒蔫的菜叶。
整个假期他都在胡同里追野猫、弹玻璃珠,笔杆子几乎没碰过。
就算被按在板凳上,他也只是用指甲抠桌缝里的李年污垢,或者把橡皮屑搓成小球——作业本倒是填满了,可那些字迹潦草得像被风吹乱的蚂蚁队伍,答案是从同学那里抄来的,错了也由它错着。
秦淮茹看着那本子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她试过催,试过吼,有几次巴掌都扬到半空了,又硬生生收回来。
她想起那个叫李建设的年轻人说过的话,声音不高,却像钉子一样敲进她耳朵里:孩子的事,急火攻心反倒烧糊了锅。
这话让她愣了很久——一个十九岁的大学生,自己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棱角,怎么说起道理来像活了半辈子似的?
从前她总觉得那小子太扎眼。
全院人啃窝头的时候,他屋里飘出老母鸡炖汤的香气;别人家孩子为支铅笔头哭闹,他随手就能掏出印着外文封皮的笔记本。
那种从容让她心里像塞了把碎石子,磨得慌。
她曾暗暗盼着堂妹秦京茹能跟他走近些,仿佛那样就能分到一点汤锅里浮起的油花。
可后来李建设搬走了,四合院突然安静下来。
偶尔听见邻居议论那小子又做了什么新鲜事,她竟会下意识竖起耳朵,然后暗自摇头:其实那孩子也没那么讨厌,不过是活得太认真,认真到让旁人看着眼热。
夜深了,棒梗早已趴在作业本上睡着,哈喇子浸湿了算术题。
秦淮茹轻轻抽走本子,就着昏黄的灯泡一页页翻看。
那些歪扭的数字像在跳舞,有些题目明显是瞎蒙的。
她叹了口气,从搪瓷缸里倒了点温水,用毛巾擦掉孩子嘴角的口水印。
窗外传来野猫打架的尖叫声,随后是瓦片滚落的脆响。
她没像往常那样开窗骂街,只是把作业本合拢,压在搪瓷缸底下。
明天得去供销社买支红铅笔,她想,总得让这孩子知道哪些题是做对的,哪些是走了岔路——就算改不过来,至少得让他看见路上那些坑洼。
炉子里的煤块塌了一块,溅起几**星子。
秦淮茹用火钳拨了拨,忽然想起李建设离开那天也是个冬夜。
那少年拎着皮箱跨出院门时,回头朝中庭那棵老槐树点了点头,仿佛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告别。
当时她觉得这动作矫情,现在却莫名品出点别的滋味。
有些人就像灶膛里的火,烧得太旺会烫着人,可一旦熄了,整个屋子都会冷得打颤。
她给棒梗掖了掖被角,手指碰到孩子冻得通红的耳朵。
明天得把那双磨破的棉鞋补一补,她盘算着,再往粥里多抓一把米——作业写得再烂,饭总得吃饱。
至于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,就像窗玻璃上的霜花,太阳一出来也就化了。
她吹灭煤油灯,黑暗里只剩下孩子均匀的呼吸声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、谁家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唱戏声。
秦京茹如今已和王永华走到了一起。
照这情形发展下去,两人多半会一直相伴着走下去。
秦淮茹心里并非不清楚,只是上次与堂妹谈过之后,她心底某处似乎松动了一点点——那小子或许
>>>点击查看《四合院:开局逆天签到,碾压全院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