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王永华觉得全身力气都流向了那个接触点,脚步虚浮得仿佛踩在棉絮上。
谁要见他早已无关紧要,此刻只有被牵引着奔跑时耳畔呼啸的风,还有眼前随步伐晃动的发梢。
他盯着她后颈碎发下若隐若现的皮肤,视线渐渐失焦。
***
“可算到了。”
冉秋叶裹着厚皮袄从门里探出身,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,最后落在他们尚未松开的手上。
她嘴角弯了弯——虽然早从李建设那儿听过些零碎消息,但亲眼见到终究不一样。
“跑着来的?”
她侧身让出通道,示意他们进屋,“建设又没催时间,慢慢走多好。”
两杯热茶被推到木桌对面。
王永华松开手时指尖蜷了蜷,才捧起粗陶碗。
白汽腾起来模糊了眉眼,他和秦京茹同时低头啜饮,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渐渐平复。
冉秋叶在对面的长凳坐下,手肘支着桌面托住腮。
三人年纪相仿,可此刻她看着这对刚确定关系不久的年轻人,莫名生出种长辈打量小辈的错觉。
李建设当初牵线时曾说过“这两人骨子里透着合拍”
,现在细看,连捧着碗弓背取暖的姿势都像照着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屋里炭盆噼啪炸开一粒火星。
秦京茹拽着王永华进门时,两人手指还勾在一块儿。
冉秋叶抬眼瞧见的第一个画面便是这个——那男人耳根泛红,女人袖口沾着跑急时蹭上的墙灰。
“李建设先前嘱咐过,”
秦京茹喘匀了气才开口,声音里压着笑,“让我务必把这人带来。”
她朝王永华偏了偏头:“要是慢一步,他准又缩回屋里去了。
这些年他习惯独处,连年节也守着空屋子过。”
话到这儿,她嘴角扬起来,像捡着什么宝贝似的:“所以我一路没松手,他连琢磨借口的工夫都没有。”
王永华听着,目光垂下去看桌面,却也跟着笑了。
冉秋叶忽然觉得这屋里空气稠了几分,甜丝丝的,腻人。
“这下你可逃不掉了,”
她转向王永华,话音未落,厨房已传来锅铲碰撞的脆响,“菜马上就好。”
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“今儿个这么热闹?”
王阿婆扶着门框站定,眯眼打量桌边三张面孔。
冉秋叶她是认得的,另外两个却陌生——男人肩背挺得有些僵,姑娘颊边还留着奔跑后的红晕。
冉秋叶忙起身:“阿婆,这是我从前院子的老邻居。”
她搀老人坐下,又添了杯热茶:“这两位是王永华和秦京茹,都在学校里头做事。
王永华和李建设是同窗……”
后半句卡在喉间,她一时找不准词。
王阿婆却已了然。
她接过茶杯时,眼角余光扫过那对年轻人——姑娘正悄悄扯平袖口褶子,男人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划着圈。
老人嘴角浮起一点了然的笑纹,什么也没点破。
茶水雾气袅袅上升。
厨房的响动渐渐密了,冉秋叶在厅堂与灶房间走动,递碗筷、摆椅子。
李建设在里头忙,她便在外头张罗,这一里一外的呼应,倒像早已磨合多年的默契。
冉秋叶的体力尚未完全恢复,但做些轻省的事还是能够应付。
再过几日,等她彻底好转,便要回到学校去了。
一旦回去,恐怕再难像现在这样长时间留在医馆里。
因此她格外珍惜眼下的日子,想趁着这段时光与众人多相处片刻。
这个假期对她而言确实漫长——先是因病休养了一周,紧接着又遇上春节,前后算下来竟有十四天,几乎占去大半个月的光景。
整日待在屋里实在闷得慌,她只能在附近慢慢走动。
李建设不许她走远,毕竟身子还虚,万一途中乏力晕倒便麻烦了。
偶尔她会跟着老师傅在巷弄间转转。
老师傅待她亲切,仿佛对待自家孙女似的。
冉秋叶自己也愿意多活动活动,总觉得这样能好得快些。
医馆里的谈笑声渐渐低下去时,窗外已传来零星的**响。
那声音起初疏落,随后越来越密,最终连成一片绵延不绝的喧闹。
在这喧闹声中,除夕的夜晚真正降临了。
有人起身将各处灯火一一点亮,暖黄的光晕漫开,映着门上红艳的春联与窗棂间贴好的剪纸,整间屋子都浸在一种温软的喜庆里。
院墙那边也浮动着年节特有的气息。
棒梗正捏着一串小鞭炮玩得起劲,被秦淮茹轻声唤住了:“该吃饭了,先回去。”
几位年长的爷叔在自家灶间忙活开来,锅铲碰撞声里飘出阵阵油香。
何
>>>点击查看《四合院:开局逆天签到,碾压全院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