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设脚步顿了顿,脑海里浮出另一张沉默的脸。
有些事太沉,沉得不知该从何处提起。
他试探过老王,却还没找过合适的机会与王永华开口。
不急,日子还长,总有机会慢慢说清楚。
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手头的项目稳稳收尾,那么多双眼睛等着结果,不能出半点差错。
还有小雨萱的事。
他得让秦淮茹那边给个明确的交代。
校园里那些暗处的推搡、低语、排挤,绝不能落在妹妹身上。
那孩子心思细,受了委屈也不吭声,上次见她缩在走廊角落揉眼睛的样子,李建设觉得胸口像被什么攥紧了。
这世上和他血脉相连的只剩她了,他不能让她的童年蒙上擦不掉的灰影。
暮色漫过门槛时,李建设推开了医馆的门。
铺面已经收拾停当,空荡荡的院子里不见人影。
他穿过回廊,脚步在青砖地上压出极轻的声响,最终停在自己那间屋子的窗外——灯还亮着,窗纸上映出一个伏案的轮廓。
她睡着了。
书页摊开在桌面上,手臂枕着脸颊,呼吸匀长而沉。
他立在门外看了片刻,转身欲走,衣角却无意间带倒了门边一只矮凳。
木凳倒地的闷响惊动了屋里的人。
冉秋叶肩头微微一颤,从臂弯里抬起头来。
她眨了眨眼,目光还有些涣散,待看清立在光影交界处的人影,才慢慢直起身子,抬手揉了揉眼角。
“回来了?”
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含糊,“那边……都还顺当么?没起争执吧?事情说清楚了没有?”
他嘴角弯了弯。
这连珠似的问法,让他想起另一个人。
从前王永华总说他关心起人来也是这样,问题一个接一个,止不住似的。
王永华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,反倒说,被人这样惦记着,心里是暖的。
那么此刻,她也是在惦记他吧。
“都妥了。”
他走进屋里,顺手带上门,“秦淮茹那人,面上是厉害,算计也精,可到了孩子的事上,到底是肯用心的。
许是平日里琐事缠身,不知该怎么教。
我提了几句,她自己也明白了,说会找棒梗好好谈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舒了口气,肩线松下来,“我是真怕你又冲动。”
“怕我动手?”
“你下手没轻没重的。”
她抬眼看他,瞳仁里映着跳动的灯焰,“我知道你是为护着人,可万一……万一真打出什么好歹,怎么办?”
他走到她身后,手臂环过她的肩膀,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。”记下了。”
声音低下来,蹭着她耳畔,“往后遇事,我先数三下。”
屋子里静下来,只听见灯芯偶尔噼啪一声轻响。
窗外最后一线天光收尽了,夜色像墨汁滴进清水,缓缓洇开。
就在这时,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。
拍得很急,毫无章法,中间还夹杂着含糊的喊叫。
李建设动作一顿,松开手,与冉秋叶对视了一眼。
这个时辰,医馆早已闭门,寻常病患不会这样叩门。
他转身往外走,穿过昏暗的堂屋,拔开门闩。
门外撞进来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,带着一身夜露的潮气和酒气。
那人踉跄两步,勉强扶住门框,抬起一张涨红的脸——竟是王永华。
他头发散乱,衣襟扯开了半边,眼神涣散地扫过李建设,又飘向屋里那盏灯,喉咙里咕哝了一句什么,整个人便顺着门框滑坐下去。
校门在暮色里缩成一道剪影。
王永华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铁门后,才转身朝另一条路走去。
石板路有些湿滑,白天的雪化了一半,夜里又冻成薄冰。
他走得很慢,鞋底碾过冰碴的细响在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今天确实做了不少事——资料整完了,还带人去了一趟舅舅的老屋。
屋里那股旧木头的味道,和记忆里分毫不差。
他原本以为那件事之后,自己再踏进那扇门会喘不过气。
可今天没有。
甚至觉得窗台上那盆枯死的茉莉,枝干弯折的弧度都还留着人打理的痕迹。
也许是因为同行的人不同。
也许是因为背后总有一双手,在他快要停下时轻轻推一把。
等回过神来,医馆的灯笼已经悬在五步外的屋檐下。
昏黄的光晕在风里晃,投在雪地上像摊开的旧药方。
他愣了愣,自己竟不知不觉绕到了这里。
门就在这时开了。
李建设正低头给身旁的人系围巾,羊绒的灰格子,缠了两圈才妥帖。
抬头时目光
>>>点击查看《四合院:开局逆天签到,碾压全院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