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传来远处车轱辘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,忽近忽远。
两个人都没再说话,某种相似的、关于缺失的体认,在沉默的空气里缓缓沉淀下来。
但李还是希望他能过得好些。
至少,该有个能安稳躺下睡觉的地方。
天花板上的纹路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灰白。
“怎么没声音了?”
那个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,“真被吓住啦?行行行,我租,我肯定租。
咱们先说说,每个月这个数合不合适?”
“别打岔。”
李建设没接话,手指在桌沿敲了敲,发出笃笃的轻响,“我刚才问的,你还没答。
是碰上什么事了?我能搭把手么?咱们搭档这些年,你半点都不肯信我?”
“不是信不信的问题……”
王永华别开脸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就是不想给你添乱。”
“添乱?”
李建设短促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,“搭档是做什么用的?不就是你兜不住的时候我来兜,我摔了跟头你伸手拉一把?就算真帮不上,陪着说几句话总行吧。
你现在这样,跟把我当外人有什么两样?”
“突然这么……”
王永华话没说完,肩膀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。
“少废话。”
李建设收回手,目光却没移开,“说正事。”
王永华揉了揉肩膀,那点强撑出来的嬉笑终于褪了下去。
他其实没想瞒着,只是不知该从哪句起头。
窗外的天色暗沉沉的,像一块浸了水的旧布。
他怎么会不信眼前这个人?那些一起熬过的夜、闯过的关,不是假的。
“行吧。”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有点干,“我说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住了。
李建设没催,只是等着。
“我……没有父母。”
王永华开口,字句吐得很慢,像在掂量每一斤的重量,“不知道是他们扔了我,还是压根就不在了。
没什么区别,反正……没印象。”
他停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,指节有些发白。
“童年什么样,我记不清。
最早能想起来的,就是待在一个屋子里,和一个让我叫‘舅舅’的人一起。
他不是我亲舅舅,年纪够当我爷爷了。
屋里就我们俩,再没别人。”
“我们这么过了很久,久到……我考上大学,离开那儿。
前些日子,他走了。”
话音在这里断了线。
王永华低下头,抬手用力抹了把脸,手背蹭过眼角时留下一点湿痕。
李建设的手落在他肩上,按了按,很稳的力道。
“他到最后也没提我的来历。”
王永华吸了口气,声音闷闷的,“我问过好多回,他只说不知道我爹妈是谁。
再问怎么遇见我的,他就说……梦里捡的。”
“可他对我没得说。
自己啃干馍,攒下的钱全给我交了学费,一路供我念书。
没有他,大概……也没有现在的我。”
我确实该对他心存感激。
可那间屋子,我实在没法再待下去了。
推开门,空气里还浮着他常用的皂角气味,窗台上摆着我们捡回来的半块青砖,墙角有他蹭掉的漆痕——每一处痕迹都在拉扯我的神经。
每次踏进门槛,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扫向那张空荡荡的藤椅。
现在不论清晨还是深夜,那里都不会再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了。
所以我决定搬走。
把地板擦了三遍,窗玻璃抹得透亮,最后锁上门。
换个住处,也许就能换种呼吸的节奏。
这不就来找你了么?
“雁,关于你亲生父母……还打算继续找吗?要不要再去派出所问问情况?说不定能有新线索。”
“不去了。”
“我问过。”
“他们每次都说——会尽力。
可怎么尽力呢?人海茫茫的,总不能把街上每个人都拉去验血吧。”
我确实没有任何能抓住的东西。
别人寻亲,至少脑海里还存着几个模糊的剪影:母亲头发的长度,父亲手掌的温度。
可我呢?关于他们的画面一片空白,干净得像被水洗过。
有时候甚至怀疑,自己是不是凭空落到这世上的。
你看过《西游记》么?就像石头里蹦出来那样,没有来处。
李建设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猜……也许你被弄丢的时候,年纪太小。
人太小,是留不住记忆的。
记不住反而是种幸运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但
>>>点击查看《四合院:开局逆天签到,碾压全院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