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。
偏偏这时,手里拖着的人突然挣动起来。”李……李建设?”
许大茂含糊地嘟囔,眼皮费力地掀开。
待看清眼前人的面容,他反而咧开嘴笑了,唾沫星子混着酒气喷出来,“拽着**啥?啊? 想干啥你直说!”
没有回答。
只有两秒钟死寂的空白,像弓弦拉到极致前的停顿。
然后拳头砸了出去。
闷响。
许大茂整个人向后踉跄,脊背撞上门框才勉强停住。
两位老人倒抽一口冷气,僵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“打是吧?”
许大茂抹了把嘴角,晃晃悠悠站直,袖口胡乱卷到手肘,“来啊!谁怕谁!”
两具身体立刻缠斗在一起。
挥臂,格挡,脚步在碎瓷片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李建设的移动带着某种刻意的韵律——侧身让过直扑面门的拳头,肘击精准地撞向对方 肋下。
他练过多年导引术,肌肉记忆比愤怒更先一步做出反应。
而许大茂的攻势全凭一股蛮劲,酒意让他的动作迟滞又夸张,破绽像筛子一样往外漏。
尽管如此,两位老人还是颤巍巍地试图靠近那片混乱的风暴眼。
前院传来的响动惊动了秦淮茹。
她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走出门,正撞见两个身影缠斗在一处——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 响、粗重的喘息、鞋底蹭过青石板的摩擦声混杂在一起,让她心头猛地一缩。
“住手!快住手!”
她连喊了几声,那两人却像没听见。
穿深色褂子的那个被按在了地上,脸紧贴着冰凉的砖面,手臂被反拧到背后;压在上头 的人膝盖顶着他的脊梁,胸膛起伏着,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。
旁边站着两位老人,想拉又不敢上前,只能跺着脚干着急。
这样下去要出事的。
秦淮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,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。
得找人,得找能镇得住场子的人。
可万一报了官,往后在这院里还怎么抬头?她咬着下唇,指甲陷进掌心。
那边又是一声痛哼,地上的人挣扎着,却像被钉住的虫。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她转身就跑,布鞋拍打着巷子里的土路,风刮过耳朵呼呼地响。
肺里像塞了团棉花,越跑越重,喉咙泛上腥甜。
何必呢?她边跑边想,额头的汗滑进眼睛,刺得生疼。
这条通往派出所的路,今天显得格外长。
等带着人赶回来时,院子里已经静了。
穿制服的警员拨开围观的人群,只见先前压人的那位已经站了起来,正拍着袖口的灰; 地上那位却瘫着不动了,被人搀起来时,腿软得像是没了骨头。
动手的那个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朝警员点了点头,自己迈步朝门外停着的车子走去。
倒是被架着的那位,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两旁人的胳膊上,脑袋耷拉着,被半拖半扶 地塞进了车厢。
晨光斜斜地照进天井,青砖地上留着几道凌乱的鞋印子,还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,不知 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
风一吹,挂在檐下的干辣椒轻轻碰着,发出窸窸窣窣的碎响。
派出所的门在身后合拢时,李建设才意识到自己坐在了哪里。
墙壁是那种经年的米黄,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有水渍晕开的浅褐纹路。
空气里有旧木头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。
“谁先动的手?”
声音从桌子对面传来。
李建设抬起眼,看见民警手里转着一支没盖笔帽的钢笔。
“我。”
他说。
“原因?”
李建设沉默了片刻。
余光里能瞥见隔壁半开的门缝,许大茂的侧影在另一张椅子上微微晃着。
“有些事……说不清楚。”
“说不清楚就动手?”
民警把笔搁下,笔尖在记录纸上点出一个越来越深的蓝点,“配合调查是义务。
隐瞒事实,我们可以依法采取强制措施。”
李建设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:“能单独说吗?”
**
隔间更小,只有一扇高窗。
光线斜切进来,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沉浮。
李建设叙述时,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。
指节处还留着白天攥紧时的钝痛。
“他闯进医馆,砸了药柜。”
他说,“我师父七十多了,我妹妹才十六。
她们现在听见推门声就发抖。”
“所以你就找到他家里去?”
“我没碰他家里人。”
李建设抬起眼,“我只想让他知道,有些线不能跨。”
民警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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