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临时工要撂挑子,李建设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批货只剩两天就要交,这时候要是人跑了,非出乱子不可。
他稳住神,决定先哄住这帮人,把活儿做完再说。
“厂里饭菜真的没问题,”
李建设放缓语气,“不信的话,我自掏腰包带一位去医院查查胃里的东西。”
没想到旁边另一个临时工接茬了:“演给谁看呢?装什么大公无私?我看你这厂子也缺人缺得紧吧?要不这样——我们这十几号人咬牙继续干,但有个条件!”
李建设眉头拧了起来,心里早翻腾了好几遍,还是开口问:“什么条件?”
那人压住得意,摆出一副平静脸:“得加钱。
不加钱,我们现在就走。”
果然是为了讹钱。
李建设眉头锁得更深,可眼下没别的法子,不加钱货就出不去。
他正打算点头,没想到旁边几个没闹肚子的临时工也嚷开了:
“他们就是装的!我们吃食堂怎么就没事?摆明了要钱嘛!”
“他们要加,我们也得加!厂长,不能光让他们占便宜啊!”
眼看所有人都闹着加钱,李建设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当然知道这些人多半是串通好的,可货期压在头上,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。
加了工钱之后,一群人干活倒是卖力了不少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转眼到了晚饭的点。
李建设拿着碗筷走进食堂,里面熙熙攘攘都是熟面孔。
他朝打菜窗口招呼:“师傅,今晚什么菜?”
食堂师傅笑呵呵地:“青椒炒肉,鱼香肉丝。”
“哟,连东北菜都整上了?”
李建设笑道,师傅听了乐得直摆手。
吃完饭正要离开,李建设瞥见有个临时工偷偷摸摸又凑到菜盆前,往自己饭盒里猛舀了好几勺。
他愣住了——这什么意思?一个临时工还敢连吃带拿?
厂里可不能惯这种风气。
他几步走过去,敲了敲那人的饭盒:“吃完了还往家带?食堂可不是免费的,想吃回家吃去!”
那临时工吓得一哆嗦,饭盒哐当掉在地上。
李建设低头一看,菜撒了一地,分量倒是真不少。
临时工脸都白了,怯生生地瞄着李建设——要是现在被开除,别说带饭回家,今天的工钱都拿不着。
他马上挤出一脸讨好的笑:“厂长,我、我错了……能不能让我把今天干完?就这一天……”
李建设没动容,只盯着他:“你们装病要加钱,我加了;偷懒耍滑,我睁只眼闭只眼。
现在倒好,连菜都要往家顺——真当我这儿是慈善堂?”
李建设一声怒喝,震得食堂里顿时鸦雀无声。
那临时工见势不妙,慌忙凑上前,结结巴巴地对李建设说:“厂长,我……我真不是成心的……您行行好,让我把今天干完成不成?”
李建设眼皮都没抬,直接甩手拒绝。
他从兜里掏出钱,塞到临时工手里。
临时工脸涨得通红,攥着钱,低下头灰溜溜地走了。
周围其他临时工看着这一幕,谁也不敢吭声。
装病多混点工钱,谁心里没动过这念头?只是眼下这情形,谁还敢冒头。
紧接着,李建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在安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:“都听好了——现在已经是晚班时间!谁还想接着装,随你的便。
我不拦着,但工钱一律按没涨之前的算!”
这话像盆冷水,泼得众人心里一凉。
临时工们互相看了看,没人说话,一个个悄没声儿地转身回了车间,麻利地干起活来。
过了一个钟头,李建设去车间转了一圈。
只见里头灯火通明,大伙儿手脚不停,比白天还卖力。
他这才暗自松了口气,这事儿总算压下去了。
晚上九点,李建设开始给临时工结算工钱。
不少人凑过来问,明天还有没有活计。
他只能摇摇头说抱歉,这批急单已经赶完了。
临时工们听了,脸上掩不住失望,三三两两地散了。
等人都走空,李建设立刻拨通了订货老板的电话。
对方叫高文,一听货已备齐,便在电话里说要亲自过来签收。
李建设没犹豫,爽快答应了。
忙完这一天,李建设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四合院。
屋里黑着,娄晓娥早已睡熟。
他正要躺下,窗外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李建设掀开窗帘一角,借着外头微弱的光,看见秦淮茹站在院角,身旁还有个人影。
他摸出平时用来看图纸的放大镜,仔细一瞧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那不是傻柱吗?
这大半夜的,两人凑在一块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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