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明儿还得上班呢。”
一大爷点点头,清了清嗓子:“行了,事情弄明白了,都回屋歇着吧!”
三大爷在一旁脸色铁青,显然不满这结果,可刚要开口就被二大爷一个眼神制止,只得憋着气咽下话头,狠狠瞪了李建设一眼。
众人陆续散去时,傻柱正好从外头回来。
见院里气氛古怪,他拉住娄晓娥问:“这又是开什么会?”
娄晓娥没好气地朝聋老太太背影努努嘴:“你自己问她去。”
聋老太太见傻柱朝自己走来,心虚得扭头就走,脚步快得竟不像个老人。
傻柱还纳闷她腿脚今天怎么这样利索,转眼却看见一大爷座位旁散着几张字条。
捡起来一看,上面写的正是方才争执的来龙去脉。
傻柱读完,脸上又是恼又是笑,神色复杂。
李建设走近想解释:“傻柱,我和秦淮茹真没什么……”
话没说完,傻柱忽然吼了一声:“聋老太太!我跟你没完!”
吼完将字条撕得粉碎,转身就走。
李建设收了声,知道这事儿劝不住——秦淮茹在傻柱心里分量太重。
如今只能盼着那老太太往后躲着点,别再撞傻柱枪口上。
否则以傻柱的性子,往后有她受的。
夜深了,院子里静下来,只剩地上碎纸片被风吹得轻轻打转。
李建设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终究没再说什么,只和娄晓娥一同进了屋。
他冲了个凉便躺下了。
娄晓娥躺在他身侧,却迟迟没有入睡。
李建设察觉枕边人翻来覆去,睁开眼低声问:“小娥,怎么还不睡?”
这一问,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瞧见娄晓娥脸上浮起一层愁云。
李建设略一思忖,便猜到多半是为了秦淮茹那桩事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侧过身对着妻子道:“别往心里去,秦淮茹那人不是斤斤计较的性子,咱们不用太在意。
再说,今天不就是场误会么?没事的。”
娄晓娥听着,心里松动了些。
厂里的事关系到往后日子,她自觉并没做错什么。
这么一想,心神渐渐定下来,不久呼吸便均匀绵长了。
然而这夜里,院子里另一头,二大爷屋里还亮着灯。
除了他自己,三大爷也坐在那儿。
三大爷嘬了口烟,烟气缭绕里冒出句话来:“你说……李建设跟秦淮茹,真没啥?”
二大爷瞥他一眼,好言劝道:“别老拿那种心思琢磨人。
建设是正派人,咱犯不上瞎猜忌。”
三大爷见话不投机,捏着水烟杆子,闷声不响地回了自己屋。
一个人躺在床上,越想越不是滋味,总觉得非得给李建设找点不痛快才行。
这念头缠缠绕绕,也不知何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外头鸡叫狗吠的,李建设一骨碌爬起来,利索地洗漱完毕。
走进堂屋,娄晓娥早已在灶台边忙活开了。
他匆匆抓了两个馒头揣进兜里,就急急往外走,连娄晓娥在身后喊他都没顾上答应。
赶到厂里,李建设一头扎进办公室,先把这几日的进货单、出货记录和账本都摊开细看。
单据日期倒是严丝合缝,可一对账目,数目竟差着一截。
他心头一紧,正觉棘手,忽然想起该找管账的周天来问问。
周天做事向来踏实本分,李建设不愿怀疑他,可账目的事总得弄个明白。
周天赶来一查,原来是有张报表夹在文件夹内侧,先前没留意。
李建设拿过来重新核算,这回总算对上了。
他长舒一口气,原来是虚惊一场。
刚定下神,另一桩急事又压过来:一批紧要的货卡在节骨眼上,得赶工。
眼下厂里人手捉襟见肘,李建设打电话和娄晓娥商量。
娄晓娥想了想,提议道:“要不招些临时工?兴许能赶得及。”
这主意正合李建设心意。
他立马写了招工告示贴到厂门口,不出半日,手机便响个不停。
李建设一个个接起电话,通知对方明早八点准时报到,再三强调迟到的决不收用。
这话果然管用,第二天清早,厂门口竟乌泱泱来了三十号人。
临时工日结工钱,但只要赶得上出货,这倒不算什么。
李建设把人聚拢,简单交代了厂里的规矩,便领着他们去换工装。
头一回带这么多生手,他心里不免有些起伏,暗想这回得亲自盯着,往后若再招人,便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了。
工人们各自散到岗位上,起初一切顺当。
谁知临近晌午饭点,却突然闹出乱子——三十个临时工里,竟有超过半数抱着肚子喊疼,都说是在厂里吃的早饭不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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