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就是两个钟头,从何雨水说到厂里大小事务。
看看时间不早,便各自歇息去了。
第二天李建设醒来,想起昨天回来时特意买了银耳和枸杞,打算熬点银耳羹。
这东西既能润肤,对身体也有益处。
总之吃点儿总没坏处。
看着娄晓娥整日为厂里操心,李建设觉得该给她补补,至少别让她太累。
银耳羹熬好时,娄晓娥也醒了。
她嗅了嗅空气里的甜香,问道:“是熬了银耳羹吗?”
话音里带着惊喜。
确实有阵子没喝银耳羹了,何况是李建设亲手熬的,火候味道总是恰到好处。
她尝了一口,满意地眯起眼。”谢谢老公,这么忙还抽空给我熬羹。
银耳羹好处多,还能养颜呢。”
娄晓娥一向喜欢这个。
见她喜欢,李建设放下心来。”熬的时候糖可能放多了些,不知道会不会太甜。”
“不会,甜度刚好,清甜不腻。”
娄晓娥说道。
早饭过后,两人各自往厂里去。
李建设厂里设有广播室,但他平常不常去,除非有要紧事需要宣布。
广播室的钥匙收在李建设办公室,因为钥匙多怕弄混,每把上都贴了小纸条注明用处。
李建设推开办公室的门,正撞见昨天向何雨水表白的那小子慌慌张张从里面冲出来。
他心头一紧——这年轻人不是该在生产线上么,怎么会出现在这儿?对方眼神躲闪,步履匆忙,李建设虽觉蹊跷,手头事情堆着,便也没深究。
坐到桌前,他开始批阅文员整理好的合作协议。
钢笔尖刚划过纸面,厂区大喇叭突然“刺啦”
一声响了。
紧接着,一个熟悉的声音磕磕绊绊传遍每个角落:“何、何雨水同志……我、我真心稀罕你,你能跟我处对象不?”
整个厂区霎时静了一瞬。
李建设捏着钢笔的手顿住了。
他几乎立刻拉开抽屉——广播室那把黄铜钥匙果然不见了。
方才那小子心虚的模样瞬间有了答案。
好家伙,一次当面被拒不够,竟敢偷钥匙用广播再来一回。
喇叭里的余音还没散尽,车间已经嗡嗡骚动起来。
这年头广播向来只播生产通知和重要文件,哪听过这种阵仗。
何雨水摔下手中的活计就往广播室跑,李建设也沉着脸起身——在他眼皮底下偷钥匙乱用广播,这性质太恶劣了。
两人几乎同时赶到广播室门口。
那小伙子正手忙脚乱锁门,一见李建设,脸唰地白了。
李建设朝闻声赶来的保卫科人员使了个眼色,几个人便把那小子带回了办公室。
小伙子被按在椅子上,眼睛却还直往何雨水身上瞟,憋了半天竟又冒出一句:“那、那你现在乐意不?”
李建设气得笑出声——这愣头青真是昏了头。
他让人重新打开广播,逼着小伙子结结巴巴澄清原委,自己又接过话筒向全厂致歉。
电流杂音里,他的声音压得又稳又沉:“占用生产时间,干扰工厂秩序,在此严肃批评并深表歉意。
下不为例。”
骚动渐渐平息,机器声重新轰鸣起来。
小伙子垂着头站在办公室里,何雨水却看也不看他,只清晰地说:“我对你没那份心思,往后别再做这些让人难堪的事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,门关得利落。
事情闹成这样,小伙子到底还是办了离职。
李建设原本想留人——厂里正缺劳力——可想到那串不翼而飞的钥匙,终究摆了摆手。
年轻人拖着步子走出厂门时,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车间里很快又只剩下机床的轰鸣。
大家忙得脚不沾地,偶尔提起这桩荒唐事,笑两声也就撂下了。
谁也没料到,风声还是漏了出去。
下班回到四合院时,傻柱已经炸了。
院里邻居聚在槐树下窃窃私语:“晌午还好好的,不知听了啥,脸黑得像锅底……”
李建设心里明镜似的,叹了口气朝何家走去。
屋里没开灯,昏暗中只看见傻柱闷头坐在八仙桌旁,一瓶老白干已经见了底。
里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——何雨水怕是哭累了,已经睡下。
李建设轻轻带上门,按住傻柱又要倒酒的手:“哥,别喝了。”
傻柱抬起通红的眼睛,喉结滚动几下,到底没吼出来。
只**瓶子往桌上一跺,震得碟碗叮当响。
窗外,四合院的灯一盏盏亮起来,各家的炊烟混在一起,分不清谁家欢喜谁家愁。
李建设看出傻柱在为何雨水的事烦心,便顺着话头往下说:“别琢磨了,跟雨水表白那小子已经辞工走人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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