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!”
“好,您这是摆明了仗着年纪大气势凌人。
我也不跟您争了,就问一句:这事您答不答应?”
“你个丫头片子,说破天我也不能答应。
村里有村里的规矩,不守规矩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没想到这老爷子铁了心要为难她。
娄晓娥心里生气,却不好真跟一个老人家争执,只能另想办法。
她想到的办法是搬救兵。
说来也有意思,自己丈夫明明能帮忙,她却偏要找别人。
虽说绕了远路,但娄晓娥觉得,既然自己出来办事,就不想靠丈夫。
你能做到的,我也能;你能找人,我也能找——她就是不愿让别人说她是靠着丈夫才有今天的。
娄晓娥这股倔劲儿,有时候连李建设也拿她没办法。
行吧,李建设知道她的脾气,也就由着她自己折腾。
妻子高兴怎么来就怎么来吧。
娄晓娥转身回了闸钢厂。
她在厂里直接找到了管事的人。
自家原本在闸钢厂也有股份,想通过厂里联系上级领导并不难。
没过两天,她就请来了人主持公道。
没想到这事竟惊动了一位大领导,对方特意派了秘书下来协调。
“请问,哪位是疙瘩村的村长?”
疙瘩村的村长正坐在屋里,美滋滋地喝着酒。
自打李建设来了之后,他已经很久没这么舒坦过了。
眼睁睁看着厂子每天进出货物、钱财流动,谁不眼热?
可他也没法子。
地已经卖了,如今想再插一脚,怎么也找不到机会。
只能在背地里使点绊子。
但也就是这点本事了。
真要在别处使劲,他这村长说大不大、说小不小,唯独在给人添堵这事上格外拿手——想想也挺丢人的。
就在这时,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了进来。
那气度、那谈吐,一看就不是寻常人。
娄晓娥的皮革厂终于顺顺利利建了起来。
她还别出心裁,在厂房前面特意留出了一间小屋子。
那不是别的,正是一间工作室——用李建设的话说,叫“成衣工作室”
。
这不就是后来常说的时装设计工作室的模样吗?
天啊,自己这是培养出了个什么老婆?现实里的高定女王吗?
李建设心里暗暗欢喜。
妻子能有这些新鲜的创意,对他的事业自然是好事。
当然,想做好任何事,第一要紧的还是钻研、探索,把根基打牢。
她在皮革厂前设计的这间小屋,正是一个开始。
皮革作坊里的女工模特,不过是匆匆用粗布围出身形轮廓的架子。
娄晓娥却早有打算,还请了村里几位精通剪裁的老裁缝——她想试试丈夫李建设随口提过的那种“前店后厂”
的法子。
虽说眼下这作坊还窝在偏僻的疙瘩村,但娄晓娥觉得够了。
李建设那晚躺在炕头闲聊时说过:皮料本就不贵,若能把作坊和裁缝铺合在一处,从原料到成衣都在自家院里完成,样样都方便。
女人们来送皮子,出门时就能穿上合身的新衣,谁不乐意?爱打扮原是女人的天性。
这些话娄晓娥记在了心里。
什么“高级定制”
,说穿了不就是量体裁衣?可女人偏偏就吃这一套——每件衣裳独独为自己裁剪,哪怕样式相似,上身终究不同。
她笃定这主意能成。
开业那天,村里老老少少都凑来看热闹。
见作坊隔壁新辟了间敞亮屋子,有人便问这是做什么。
乡里人淳朴,问得直接;娄晓娥也不遮掩,笑着招呼:“姐妹们,今日给大伙儿送个新鲜事儿——咱们这儿往后不单出皮料,还添了‘服装设计’的营生。
说白些,便是专做皮衣的裁缝铺,可又和走街串户的裁缝不同……究竟哪儿不同?随我来瞧瞧便知。”
“建国媳妇,你又琢磨出什么花样?”
人群里有人笑问,“不就是裁缝店嘛,弄得这般稀奇?”
本要散去的乡邻都停下脚步,跟着娄晓娥涌进那间屋子。
一进门,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这哪儿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灰扑扑的皮革作坊?
墙上挂的、架上摊的,竟全是染了色的皮料!翠绿、**、明黄、深蓝、乌黑……一张张皮革像彩布似的铺展开,在日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。
几个胆大的媳妇已经上前摩挲翻看:“哎哟,这些亮生生的都是衣料?可真俊!”
娄晓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,随手拈起一块细腻的浅咖色皮子:“这叫绵羊皮,早些年我跟父亲出门时,见洋人都爱穿这个。
做成大衣又轻又挺,配顶小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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