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忙起来,是非便少了。
娄晓娥临走前拉着丈夫的手反复叮嘱,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。
自家男人向来有本事,能一个人跑到国外闯荡,这份胆识就不是普通男人能比的。
她心里美滋滋的,觉得自己当年真是挑对了人。
李建设这一走,四合院里原本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忽然就冷了下来。
从前还有个李建设能让人眼红嫉妒,现在连这靶子都没了,大伙儿一时竟不知该盯着谁。
再说眼下轧钢厂和罐头厂的活儿正忙,人人都有钱赚,谁还顾得上算计别人?忙起来的时候,那些嫌贫爱富、见不得人好的小心思自然就歇了。
大家安安分分挣自己的那份钱,院子里反倒难得清静。
船在海上漂了七天,李建设才晃晃悠悠踏上棒子国的土地。
他对这国家向来没什么好感,不过是狐假虎威的绣花枕头罢了。
果然一眼望去,处处都是破败景象。
好在来之前系统给的语言技能派上了用场,交流倒不成问题。
只是当地的习俗和饮食习惯实在让人头疼——现在的棒子国和后世的繁华简直天差地别,吃食上粗糙得近乎潦草。
随便拿辣酱煮点菜就算一顿,加些肉便如获至宝。
李建设看得直摇头,可转念一想,这反而是个机会。
既然这儿的人在吃食上没什么讲究,那把后世那些花样搬过来,说不定能闯出条路。
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辣白菜——这玩意儿在本国便宜又受欢迎,到哪儿都是硬通货。
在这穷困潦倒的地方,物美价廉的东西总该抢手。
这国家看着还没家乡的省城大,街上多是衣着粗陋、面色黝黑的农民。
土地贫瘠,作物稀稀拉拉,李建设刚下船就皱起了眉。
当务之急是怎么把辣白菜的名声打出去,在这地方推广新东西可不简单。
但只要有钱赚,再难也值得试试。
他尝过辣白菜,味道确实不错,看当地人也爱吃辣,口味应该对得上。
正琢磨着,眼前田里弯腰耕作的人们引起了他的注意——地里反反复复种着同一种菜,毫无变化。
“总种一样的菜,不会腻吗?”
李建设忍不住上前搭话,“隔段时间换点别的种,以前的存起来,或者拿去找别人换别的作物也好啊。”
老农直起腰,苦笑着抹了把汗:“谁想天天吃这个?早吃厌了。
可这地不是我们的,都是东家的。
我们就是被雇来种地的,让种什么就得种什么。”
那农夫叹了口气,“东家就爱这口菜,还跟人签了契,年年要交足数,我们也没法子。”
李建设这才明白过来,“我还当是你们自家的地呢。”
“早不种自家地了,”
农夫摇头,“要不是东家这儿工钱给得高,谁乐意来?种地不过图个饱,在这儿出力却能挣现钱——力气也是值钱的,咱们就指望着这点银子过年呢。”
看来这地方早已习惯了这般活法,不少农人都是被雇来种地的。
李建设有些歉然,“对不住,先前想岔了。”
“这一片都是东家的地,咱们自己的田都在老南边,如今大多荒着。”
农夫边说边舀水,一瓢一瓢仔细浇在菜畦里。
也是,种地若糊不住口,谁还守着那几分田?不如出来讨份工。
“你们东家倒是会经营,”
李建设望着连片的菜地,“年年收成都很稳吧?”
“稳是稳,可交不够数要扣工钱,所以天天都不敢闲着。”
农夫说着,手下活儿不停。
地里的菜眼看快熟了,这么多人手忙活着,那东家的生意想必不小。
“在这儿做了几年了?”
“久的都有做几十年的,只要东家的单子不断,咱们就能一直做到老。”
李建设望了望田里三三两两的人,忽然开口:“能否帮我个忙?”
“忙着呢,没空。”
农夫头也不抬。
李建设从怀里摸出粒小金豆,那农夫眼神一亮,语气顿时转了:“什么忙?若不急,我倒是能抽点工夫。”
果然有钱好办事。
李建设笑了笑:“带我去你们这儿最大的菜市,我想瞧瞧。”
那农夫却笑了:“哪有什么大菜市?咱们种出什么,就挑到集上摆摊,日子久了自然聚成个市,不大,走一圈就看完了。”
李建设心里一喜,没料到这小金豆还真问对了路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约莫五里。
路不算远,却坑洼不平,李建设走得提心吊胆——这荒山野地的,万一蹿出只猛兽可怎好?这国家未免也太荒凉了些,百姓日子想必艰难。
直到望见熙攘人影,李建设才松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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