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晓娥见这阵势,全是冲着自己丈夫来的,不由得有些紧张,下意识地拽了拽李建设的衣袖。
李建设此刻全明白了,这哪是什么全院大会,分明是给他设的“鸿门宴”
。
既然是冲他来的,他也就不急着走了,且看他们如何出招。
许大茂在一边伸长脖子,满脸看热闹的神气。
贾张氏瞅准时机,第一个跳了出来,扑到李建设跟前,一把抱住他的腿,又哭又嚷:“李建设!昨天你去罐头厂理论,是不是带着我家槐花他们去的?就因为你,槐花都受伤了!你得赔钱!要不就把罐头厂三成的利分给我,不然……不然我就把槐花扔到你家让你养!”
原来她在这儿等着呢。
昨天拿孙子槐花当挡箭牌的事儿,她竟想故技重施,再用到李建设身上。
李建设听罢,只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,抬脚一抖,贾张氏便“哎呦”
叫着,摔了个四仰八叉。
李建设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。
他站在四合院**,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脸——易中海板着脸坐在八仙桌旁,刘海中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,许大茂缩在人堆里,眼睛却滴溜溜转着,活像只等着捡剩饭的野狗。
贾张氏还坐在地上干嚎,可这会儿已经没人顾得上她了。
“行啊。”
李建设忽然笑了,笑得院里人都愣了愣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,“既然都把话挑明了,那我也不绕弯子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蓝皮册子,“啪”
地扔在桌上。
“罐头厂的账本,白纸黑字。
想入股,可以。
十块钱一股,现钱交易。
没现钱的,拿房契、地契、值钱的老物件来抵。
今儿就在这儿立字据,按手印,我去厂里备个案——从此盈亏自负,别到时候赔了本又来我门前哭丧。”
院里霎时静了。
连贾张氏的嚎哭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许大茂原本猫着的腰一下子挺直了,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:“你……你真让入股?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?”
李建设斜他一眼,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:签了字画了押,往后厂子里的事就按章程办。
谁要是还想耍浑、想白占便宜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进人心里,“那就别怪我按规矩收拾人。”
易中海的脸由红转青,手指攥着茶杯柄,攥得指节发白。
刘海中张了张嘴,那句“我是二大爷”
卡在嘴边,硬是没吐出来。
他们突然发觉,眼前这个李建设,和从前那个挥拳头踹人的愣头青不一样了。
他站在那儿,不急不恼,甚至带着点笑,可那笑里透出的凉意,比腊月的风还刺骨。
“怎么样?”
李建设翻开账本,指尖划过一行行数字,“要入股的,现在上来交钱。
不入的,往后就别再提这茬。”
人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。
有人偷偷往后缩,有人却盯着账本上那些数字,眼睛发亮。
许大茂咽了口唾沫,手往兜里摸——摸了个空,又讪讪地放下。
贾张氏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来了,蹭到桌边,抻着脖子往账本上瞅。
李建设抬眼瞥她:“您也要入股?”
贾张氏一哆嗦,缩了回去。
风穿过四合院的天井,吹得账本纸页哗啦一响。
那一页页密密麻麻的数字,像一张无声的网,把所有人的贪心、算计、犹豫,都网在了这个黄昏里。
李建设答应得这么痛快,倒让院里众人都愣了神。
他心底自然有本账——罐头厂才起步,家里一堆事等着安排。
改造设备就得投不少钱,上面领导都盯着这笔账呢。
真要自己全掏,他也肉疼。
如今有人愿意凑一份,正好分担些压力。
况且,谁出得多谁话事,这道理明摆着。
将来万一有什么事,前面还有人能顶一顶,怎么算都不亏。
见李建设松了口,原本在边上瞧热闹的人顿时坐不住了。
贾张氏第一个窜出来:“李建设,你说话可要算数!”
她扯着嗓门喊:“拿钱买股是吧?我也要入!罐头厂要是没赚头,你能这么拼命往里钻?不就是掏钱嘛——刚才你踹我那脚,少说也得抵十块钱!”
她咬牙切齿的,占便宜的事儿从不落下。
李建设却笑了:“拿这个要挟我?”
他瞥了贾张氏一眼,冷冷道:“别做梦了,我只认现钱。
正经签合同,有钱才有股,没钱一切免谈。”
顿了顿,他又抬高声音:“过了这村可没这店,想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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