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先前那位从里屋出来,几人顿时面面相觑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
有人结巴起来,他们来找李建设可没被单独请进去谈过。
莫非这两人已经搭上线了?
“喂,老刘,你跟李建设里头嘀咕啥呢?”
旁人按捺不住,一拥而上将那位老板围在了中间。
被叫作老刘的老板哼笑一声,也不遮掩:“聊出口的买卖。
怎么,你们也有胆子掺和?”
这时李建设也掀帘走了出来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:“还有想合伙的,现在可以进来聊聊。
我不只做一家生意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说得清楚,“做海外生意,渠道你们自己铺,拿货有门槛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货价要提,质量也得往上走。”
“提价?”
众人哗然,纷纷扭开头去,面露难色。
“风险总要有人担。
想清楚了,再来跟我谈。”
李建设心下摇头,这些人胆子太小。
其实细算下来,风险并没有多大,最多不过是一批货压手里,国外走不通还能转内销。
可他们怕了,哪怕当年也是凭胆气闯出的天地。
“罢了。”
李建设叹了一声,“机会给过了,是各位自己没接住。”
“怎么就没了?”
有人不服气地嚷起来。
“犹豫就是答案。”
李建设语气淡了下去,“觉得在我这儿占不到便宜,何必再耗?都散了吧,库里还有最后一批现货,先到先得。”
货搬出来,银货两讫。
李建设揣着又一沓现款,径直去了镇上的储蓄所。
这小地方的银行从没见过这么大笔的现金存款,柜台后的职员点钞时手指都有些发颤。
李建设到底是做什么的?赚得也太多了。
若不是早知他名声响亮,怕是要疑心这钱的来路。
存完钱正要离开,一个瘦小的年轻职员从柜台后追出来,喘着气喊住他:“李老板,等等……我想、我想跟您干。”
李建设脚步一顿,颇为意外。
他的出现早已搅动了这方院落的轨迹,许多人的命数悄然偏了方向。
眼前这小伙子,放在原来的路上,多半会在这银行里安稳待到退休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李建设打量着他,“跟**,得先辞了这儿的铁饭碗。
而且——我这儿的活计,你不一定扛得住。”
银行差事清闲又体面,虽是死工资,却稳当得很。
辞了它,家里恐怕要闹翻天。
李建设也不能随便收人,显得太轻率。
“回去好好想想。”
他语气缓了些,“跟着我,若做不来,我也是不留的。
你得自己掂量清楚,我没法替你兜底。”
年轻人方才是一时冲动,此刻被说得垂下了头。
李建设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时心里却想:倘若他真想明白了再来,那便给他个机会。
若还能坚持,至少是个有胆魄的。
李建设转身离去,身后那名办事员望着他的背影出了会儿神。
他头也不回地走了,没有听见身后传来的任何声响。
转眼已是年末。
这些日子李建设除了日常工作,其余时间几乎全扑在了备考上。
考试日期临近,他做完了一套又一套模拟题。
后来黄夏天特意腾出空来找他。
“建设,接下来一阵子我不去水泥厂那边了。”
黄夏天打算专心帮李建设复习,说什么也得让他考出个好成绩。
“你是说……厂里的事先不管,全天候给我补课?”
李建设很意外,没料到黄夏天会这么做。
“我觉得这样太耽误你了。”
李建设摇了摇头,不愿对方为自己付出这么多。
他既惊讶又不解,不自觉地皱起眉。
沉默半晌,他才开口:“水泥厂虽然已经走上正轨,过年期间订单也不多,可你完全甩手不管,底下的工人会不会有意见?”
在那些工人眼里,他的事恐怕远不如厂子重要。
“本来有几个加急单子,我都推掉了。”
黄夏天却毫不在意,“没什么比你的考试更重要。”
李建设这次未必能考过,但黄夏天就是想亲眼看到他进步。
“如果连这点力都不出,我还怎么好意思一直跟着你干?”
黄夏天没让李建设再说下去,直接打断道:“别劝了,我信自己的判断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里,李建设虽谈不上临阵磨枪,却也着实苦读了一番。
娄晓娥没插手,她觉得让李建设保持轻松心态更好,有人盯着反而容易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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