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何雨柱手腕,“咱们辛辛苦苦刚栽下的苗子,你也惦记?”
众人越说越火大,眼看拳头就要落下,李建设抬手拦了拦:“人得活着送出去。
他死了,麻烦才真来了。”
工人们何尝不明白。
这年头,人命关天,真要闹出人命,理字就先矮三分。
他们不过是憋着一口恶气,见何雨柱还有气,才敢揪着不放。
“李师傅,这种祸害留着干啥?”
“医院就不该收这种渣子!”
李建设等他们嚷完,才缓缓开口:“是,咱们不必惯着他。
但他不能死在这儿。”
他转向何雨柱,“既然醒了,接下来的账,你自己扛。”
只要人还有口气,事情就有转圜余地。
李建设不再多话,招呼工人们离开病房。
脚步声杂沓远去,没人回头看一眼。
李建设掩上门前,朝里瞥了最后一眼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意。
“何雨柱,你也有今天。”
门合拢了。
医生护士远远站着,没人上前留他。
走出医院大门,李建设对等在路边的工人们说:“我给医院捐钱都行,但不会替他付一分药费。
都回厂子吧,别在这儿耗着了。”
工人们虽不甘心,终究还是散了。
何雨柱在医院又捱了两天,没钱续治,只得搬出病房。
护士站始终没人过来关照他一条腿使不上劲,走路时肩膀歪斜,像被无形的手扯着。
他蹬着那辆旧自行车,右腿几乎使不上力,全靠左腿一圈圈狠命踩。
回红星轧钢厂的路上,风刮在脸上,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成了个废人——这种念头在被李建设送医前从未有过。
“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……”
自行车在厂门口刹住,何雨柱望着熟悉的铁门,喉头一阵发涩。
好好一份工作,好好的人生,怎么说塌就塌了?
厂区内,李建设正清点最后一车钢材。
工人递来验收单,他仔细核过规格数量,签下名字。
“凭这张单子去银行,尾款就能到账。”
他嘱咐道,“手续抓紧办,别拖。”
工人们笑着应了,又是一笔进项,总是高兴的。
钢材随即被运往水泥厂工地。
卸货时,负责监工的黄夏天凑近摸了摸料面,转头对李建设笑道:“这批质感更稳了。”
“厂里生产效率提上来后,我特意让他们压慢节奏保质量。”
李建设望向整齐堆放的钢材,微微点头,“看来没白费功夫。”
黄夏天听着他的话,心头暖融融的,像被温水浸过一般踏实。
能有这样一个既靠得住又肯伸手帮自己的人,他觉得已经足够幸运,再没什么可求的了。
“跟着你干,感觉工程一桩接一桩,永远也做不完似的。”
黄夏天语气里透着向往,他也想一直跟在李建设身边,做更多的事。
他是真的喜欢和李建设共事,只要这个人在旁边,仿佛再难的事都不用慌张。
李建设嘴角微微一扬,露出温和的笑:“咱们这水泥厂,再过几天就该完工了吧?”
“你们供的钢材又扎实又快,进度自然推得顺利。”
黄夏天也让工人们加紧了赶工,大家也乐意——工钱给得足,谁也不含糊。
这些工人个个能吃苦,做事认真,从不敷衍。
“那几个残疾工人,手脚也越来越利索了,挺好,真的挺好。”
李建设在一旁看着,心里很是满意。
人肯下功夫,能力自然一天天见长,这道理他明白。
黄夏天也点头:“说实话,招人最要紧的还是看品性。
只要人有担当,做事就差不到哪儿去,就算慢一点、懒一点,也不是大问题。”
他笑了笑,“你挑人确实有一套。”
“是王主任帮着筛的,我信他。”
李建设说得坦然。
王主任是个管人的好手,眼里能看出谁踏实、谁会办事。
当初李建设放手让他去招工,就是看准了他这本事。
自己只划了个大致的范围,王主任果然办得漂亮。
“这批残疾工人我全要了。”
李建设越看越觉得满意,“新水泥厂开工,他们就是第一批上工的人。”
说着,他往施工的区域又走近了几步。
“李师傅,别往那儿走,快退开些!”
旁边有人急忙跑过来喊。
“虽说咱盖的不是高楼,可钢筋万一弹起来,还是有点危险的。”
那人见李建设没戴安全帽,又补了一句,“李师傅,安全可不能大意啊。”
李建设怔了怔,抬手拍了拍额头:“是我糊涂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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