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村民们围成一圈,就是不肯让路。
贾张氏低着头,手指不停地抹着眼角,身子微微发颤。
她呼吸又急又乱,鬓发散下几缕粘在颊边,整个人像张绷紧的弓。
突然,她猛地抬起头,嗓音尖利地划破嘈杂:“救命啊——他动手动脚,欺负我!”
人群霎时静了半拍。
黄夏天愣在原地,张着嘴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就是他!我拼命反抗才弄伤了脚。
他假惺惺扶我来这儿,就是想蒙混过关!”
贾张氏越喊越激动,手指直戳向黄夏天鼻尖,“瞧见没?这么多乡亲在场,你们可得替我作主!这禽兽就是想毁我清白!”
黄夏天脑门嗡嗡作响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等、等等……贾家嫂子,你胡说些什么?明明是你崴了脚,我好心带你找大夫——”
“好心?”
贾张氏眼圈一红,泪水说来就来,“要不是你干的,你干嘛这么殷勤?你再瞧瞧我这脚腕子,肿得跟馒头似的,我自己能摔成这样?”
她抽抽噎噎,话却一句比一句狠,字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什么道理不道理,她根本不在乎。
眼前这男人不过是块肥肉——既能讹出钱来,又能让他身败名裂。
至于黄夏天往后怎么活,她才懒得想。
“呜呜……黄夏天,亏你还是个工程师呢,心肠竟这么脏!”
她抹着泪,嗓门又拔高了一截,“大伙儿都瞧见了,我这伤就是他造的孽!刚才挨着他走的时候,他那手就不老实……”
几个村民往前逼近两步,堵住了黄夏天的去路。
他们不认得这个外乡人,可贾张氏的脸,有人是记得的。
她嫁进贾家前,也是这十里八村走动过的姑娘。
人群中有人“哎哟”
一声:“这不是贾家媳妇么?别怕,有我们在,断不能叫这外来的欺负你!”
“是张家大姐吧?”
另几个也回过神来,上下打量着哭成泪人的女人。
当年贾张氏模样俏,名声在外,不少人都听过她。
如今虽成了寡妇,那点影子还在。
认出她的人顿时气血上涌,七嘴八舌嚷起来:“放心,咱绝不让他溜了!”
“光天化日的,反了他了!”
贾张氏趁机一把攥住黄夏天的袖口,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。”你别想跑!”
她抬起通红的眼睛,泪光后面却藏着冷。
她本意不是真要把他往死里整,只要钱到手就行——可戏得做足。
人群里混着几张熟面孔。
那是李怀德提前安排好的“自己人”
,本打算趁乱把动静闹大。
可这时,贾张氏却朝其中一个极快地使了个眼色。
那人挤到她身侧,借着推搡凑近,眼神里带着疑惑。
计划有变?
贾张氏忽地又放声哭嚎起来:“我一个寡妇,名声要是坏了,还不如一头撞死……我男人走得早,你就是看准了我没人撑腰,想逼死我啊!我不活了——”
黄夏天浑身发冷,后背爬满冷汗。
他这才算明白了,什么叫“**好见,小鬼难缠”
。
这女人的心肠,竟毒到这地步。
“早该听李建设的劝……”
他心头一片冰凉。
现在就算把李建设找来,也只是拖人下水。
要是当初离这女人远远的,哪会有今天这场祸事?
悔意啃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偏偏李建设迟迟不见人影——大概清点那批水泥耗住了脚。
趁着四周吵嚷鼎沸,贾张氏猛地拽了一把身边那“自己人”
的衣角,嘴唇几乎不动地挤出话来:“别闹太大。
等我逼他赔钱,你在旁边搭腔,别露馅。”
声音压得极低,淹没在喧闹里。
那人一愣,同样低声急问:“不是说闹大了才好从李副厂长那儿拿钱么?”
贾张氏眼皮一垂,没答话,只把黄夏天的袖子攥得更紧了。
“从李副厂长那儿能抠出几个钱?这位工程师才是真肥羊!”
贾张氏斜眼乜了身旁同伙一眼,声音压得低低的,“你脑袋是木头做的?”
边上那人一愣,随即咧开嘴,眼珠转了转。
“懂了!”
他立马调转了枪头。
有钱拿的好事,谁不乐意?
贾张氏盘算得精明,黄夏天这工程师,兜里肯定比李副厂长鼓。
再说,读书人脸皮薄,名声一脏,还怕他不肯大把掏钱息事宁人?
贾张氏这时已经扯开嗓子干嚎起来,一把鼻涕一把泪,拍着大腿。
混在人群里的托儿瞅准时机开了腔:“大娘,光哭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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