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们先是一愣,随后眼里透出喜色,有人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。
之前李建设是提过这茬,可谁也没当真——钱哪有那么容易分出来的?
“要是觉得不踏实,咱们可以签合同,不用不好意思。”
李建设接着说,“答应了给,就不会含糊。”
他朝门外提高声音:“杨厂长,合同准备好了吧?咱们签个集体的。”
这时候,李怀德正沉着脸站在轧钢厂的院子里,气得整张脸都绷紧了。
全厂工人都聚在里头开会,唯独把他晾在外头。
许大茂凑过去想进门,杨厂长反手就把门关上了。
许大茂脸都青了,抬手就敲门。
可里头没人理他。
“你们、你们这是欺负人!”
许大茂真慌了。
他也是厂里的一员,凭什么分福利就没他的份?他急了,拼命拍门板,响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杨厂长皱了皱眉,打算出去看看。
李建设伸手一拦:“别管他。
自作自受,之前给过他多少机会了?碰瓷那事忘了?用不着安抚,更用不着处理。”
他转头看向工人们:“各位都是向着我的,我有好处自然愿意分给大家。
许大茂是什么样的人,你们心里都清楚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。
许大茂平日什么德行,大家早就看在眼里。
一个工人走上前,有点不好意思:“李师傅,合同其实……不签也行。”
“瞧你说的,脸都红了。”
李建设笑了,“该签就得签,得让大家踏实。”
工人们激动起来。
杨厂长把一大张合同纸铺在桌上,足够所有人盖章按手印。
他先从头到尾念了一遍,然后招呼大家上前。
第一个按完手印的工人满脸通红,转身挥了挥拳头,对后面的人说:“李师傅是真心替咱们着想,往后可不能辜负他。”
“对!李师傅是实实在在为咱们操心!”
旁边的人跟着应和,声音里带着热切。
大家心里都清楚,李建设这事办得没毛病。
在工友们眼里,他就是最实在、最靠得住的人。
李建设脸上挂着笑,招呼道:“行了,大伙儿按顺序来,盖章、签名。”
“要是有人不会写自己名字,也别急,我写个样子,你们照着描一遍就成。”
毕竟工人里头,难免有识字不多的。
但好在,就算认字再少,自己的姓名总还是能写出来的——要连这点本事都没有,也不可能在厂里站稳脚跟。
李建设看着每个人都签好名、按好手印,这才笑着把自己的名字也签上,当众盖了章。
杨厂长这时走过来做见证,也在纸上一笔一画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章盖了,手印也按了,杨厂长点点头,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“这下,总不会还有人觉得李建设亏待大家了吧?”
“不会了,李师傅,之前都是咱们想岔了。”
“李师傅,往后就算你让咱们去修路,咱们也绝没二话。”
工人们其实就看个心意。
只要你真心实意为他们着想,人心自然就聚拢了。
一旦所有人都站在你这边,很多事情就好办了。
李建设欣慰地点点头:“谢谢大伙儿信得过我。
这份信任,咱们都得一起维护。”
“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
没有你们帮忙,那些提成我也拿不着。”
说实在的,提成不提成的,李建设并不真放在心上。
钱固然需要,但路子多得是,不急在这一时。
眼下把工人安抚妥当,让他们顺顺利利干活不出岔子,才是最重要的。
大家都踏实,才是真的皆大欢喜。
工人们心气顺了,事情也就一步步走上正轨。
又过了几天,黄夏天带着正式工去实地勘测道路,没多久便正式动工。
开工那天,李建设亲自到了现场。
他一来,身后还跟了一群女同志——都是来给工人们送冰水的。
“我们报社有冰箱,就冻了些冰水带过来,给大家解解渴。”
这些女同志里,不少都还没成家。
她们也想过安稳日子,不是每个人都非得攀文化人不可。
工人实在、诚恳,处处体贴人,处一处、谈一谈,也不是不能考虑。
李建设朝杨梅那边望了一眼,看见她和那个年轻工人已经处得挺自然了。
两人正慢慢了解着对方的脾气性情,李建设看着,心里挺舒坦。
照这样下去,只要双方家里没意见,这事八成能成。
杨梅家里早就盼着她早点出嫁,她自己对这小伙子也挺中意,结婚怕是早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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