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他摇摇头,把这念头暂时压下去——没凭没据的,不能光靠猜。
李建设走到何雨柱跟前,语气平常:“你是厂里的大厨,这多准备一餐,本来也是该做的吧?”
“是该做,可每月伙食费就那么多钱。”
何雨柱胳膊挥得比话还急,“现在加了一餐,又添了这么多人,哪够用?”
这时几位残疾工人默默走了过来。
“对不住,是不是给食堂添麻烦了?要不……伙食费从我们工资里扣吧?”
工人们脸上带着不安。
李建设没答应。
“早说好了,厂里负责你们的吃住。”
他话说得干脆,“既然应承了,就没有再让你们掏钱的道理。”
李建设转头看向何雨柱,声音沉了沉:“要是伙食费真不够,那就得想法子省着用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安静了几分。
“何师傅,我看你在‘节省’上头,一向挺有办法的。”
李建设话里透着别的意味。
何雨柱脸上青白交替,张了张嘴,却没挤出话来。
“有困难就克服。
这么着,这个星期你每天把伙食开销一笔一笔列成单子。
要是真亏空,下星期起就加伙食费,你看行不行?”
李建设给了个折中的主意。
何雨柱脸色更难看了。
一旁的杨厂长也瞧出不对。
“一点儿小事,你怎么反应这么大?”
杨厂长语气硬了些,“就这么定。
月底要是真缺钱,厂里统一补上,但你的单据必须清清楚楚。”
杨厂长都说到月底补钱了,照理何雨柱不该再有什么意见。
可他分明还憋着话,嘴角动了又动,一副想争又不敢争的模样。
“何雨柱,你究竟想怎么样?难道厂里还能亏待你不成?”
杨厂长警觉起来,“你该不会……是想从伙食费里省出钱落自己口袋吧?”
要是只在一两笔账上做手脚,确实不容易看出来。
整个红星轧钢厂,真正清楚每日伙食开销细目的,只有何雨柱。
他若真想动点儿心思,旁人很难察觉。
可要是每笔账都不干净,那除非是瞎子才看不出来。
“杨厂长,您这么盯着**啥?”
何雨柱忽然涨红了脸,又是委屈又是气愤,“您怎么就信不过我?我就是怕这样给厂里添负担!”
“那就精简伙食。
咱们可以直接到附近村子买头猪,再添个冰柜囤着。”
李建设觉得冰柜很有必要——能囤货,长远看能省下不少。
他回头征询杨厂长的意见:“咱们申请买台冰柜吧。
您放心,我会把账算明白的。”
如果冰柜真能省下钱,对天天开伙的轧钢厂来说,确实划算。
“成,你回去做个预算,看哪种方式更节约。
咱红星轧钢厂从前不太计较这些,如今是该学着精打细算了。”
杨厂长对李建设满是赞赏。
眼下李建设提什么他都愿意支持,甚至暗暗盼着多跟这年轻人共事。
他瞧着李建设,眼里总忍不住露出几分看晚辈似的笑意。
杨厂长起身回了办公室,只剩李建设和何雨柱留在原地。
李建设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,望着眼前的人,嘴角轻轻一扬:“真是藏不住事……我已经猜到你要做什么了。”
之前那些蛛丝马迹,李建设还不敢断定。
可今天何雨柱这么激烈的反应,尤其在他提出买冰柜省钱时,那张脸瞬间就白了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有什么便宜的进货路子?”
李建设忽然醒悟,眯起了眼睛,“和冰柜有关——所以你才怕买冰柜。”
怕一旦冰柜买来,囤货查账,那些不合规的地方就藏不住了。
李建设轻轻冷笑了一声。
何雨柱站在那儿,脸上最后一点镇定也碎了个干净。
“无凭无据的话,怎么能张口就来?李建设,你总这样欺负人。”
“我从不欺负人,欺负人的是你。
我是不是胡说,你自己摸着良心听听里头的声音就明白了。”
李建设转身走了。
何雨柱这人还剩点儿良心,可也算不上什么好人。
他毛病不少,尤其爱占小便宜。
李建设懒得惯着他,魏先生从后面跟了上来。
“你们这大厨不太对劲。”
李建设看出来了,魏先生也察觉了。
李建设停下脚,没好气地说:“何止不对劲,脑子恐怕也不清楚。”
他摇摇头,叹了口气:“我们那四合院里,就没一个正常人。”
这话憋在他心里很久了,一直没人可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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