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有人低——这跟各人性格、悟性有关,不全怪老师。若只怪老师,同班同学的成绩怎会差那么多?
“周大狗,专心学。”李建设对他说,“就算我之后要离开一阵,也能放心把红星轧钢厂交给你。”
他其实只打算走个把月,但怕周大狗胡乱折腾,厂里都是他的心血,周大狗没付出过,哪会珍惜?
“行,我肯定认真学,早点把你顶下去。”周大狗不服气地回嘴。
李建设只“呵”了一声,没再接话。
过了两三天,娄晓娥去了店里。
陈姐正招呼几位客人,人虽不多,她却从容。一单生意就能回本,用不着急。她态度温和殷勤,又不过分热切,这样客人更舒服。
她们做的是高端生意,普通顾客并非目标。
娄晓娥过来,是要调整陈**里的一些细节。她懂有钱人怎么想——自己虽不娇生惯养,但家境摆在那儿,该见的都见过。如今跟李建设过日子,手头虽不如从前宽裕,但骨子里从不因钱做跌份的事。
“有钱人更希望咱们平等相待。”娄晓娥细细交代,“客人多半是女性,欣赏咱们的设计;也有男人买来送心仪的女子。不管对谁,都得让他们觉着舒服、自在。”
她语气平和,陈姐在一旁认真记下,心里仍有些紧,小声问:“还有别的要注意吗?”
娄晓娥见她心神不宁,一抬眼,正迎上对方笑眯眯的目光。
那是娄晓娥,温温柔柔的,像开在静湖里的一朵荷花,又像是睡莲。
“别急。”娄晓娥轻声安抚陈姐的焦躁。
“你得了这份工作,有时难免会觉得自己比普通人高一等。”
“可这种心思,反倒会妨碍你和真正有钱的客人打交道。”娄晓娥点出了她心里的变化。
陈姐心善,一听这话,脸就红了。
娄晓娥这么一提,她也醒悟过来,心里很过意不去。
“是我不好,我以为有了这份工、有了钱、有了面子,就忍不住飘起来了。”
她此刻十分懊悔,因为眼前的人已经看透并指出了她的错处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小声道歉,悄悄看了娄晓娥一眼。
对方并没有责怪她,只是善意地提醒。
“没事了,接下来的客人我来招呼吧。”娄晓娥转身朝外走去。
两位贵妇走进店里,是冲着店铺以往的好名声来的。
见到娄晓娥,她们显得很热络,一眼就看出她是和自己同一类人。
“这店是你开的吧?”两位贵妇走近娄晓娥,笑着问。
有钱自然养得出气质,这两位显然家底丰厚,不是寻常暴发户可比。
“我们挺喜欢你们店里的镯子,我刚才瞧了瞧。”其中一位贵妇笑道,“这款式合我心意,不过……我想在这儿加个戒面。”
她指着其中一只手镯,沉吟道:“不知能不能请你们帮我设计一下?”
“这我得问问设计师。”
娄晓娥也不确定李建设能不能改得好看,这毕竟是他亲自设计的。
贵妇要的改动可能会破坏镯子的整体感,话虽如此,加了戒面后的效果也未必不好。
具体还得看戒面本身,娄晓娥不敢自作主张,只能等李建设决定。
“我们设计师每周才回来一次。”娄晓娥客气地说,“您可以和他直接沟通,店里很快会装一部电话。”
娄晓娥心一横,开口承诺下来。
一旁的陈姐听得愣住。装电话得花不少钱,娄晓娥和李建设之前并没那么多积蓄。
她有些担心,怕这样会亏本。
“等等……”陈姐刚要说话,娄晓娥连忙摆了摆手。
“别的不用多说了,我们这儿肯定得装一部电话,不然联络起来太不方便,耽误工夫。”
“电话装了又不是用一回两回,往后多少年都能使呢。”
“可有的人家压根不装电话,日子不也照样过?就算一直用下去,也未必划得来。”陈姐是真心疼这笔开销,不知该怎么劝才好。
娄晓娥却显得很坚持,说道:“电话必须装。”
陈姐最终没再说什么,叹了口气,望着眼前的人,无奈道:“那就听你的吧。”
“这没什么,人总要往前看。”娄晓娥家里宽裕,自然不觉得花点电话费算什么大事。
不过多拉一条线罢了!
她只要打通电话找到李建设,到时候给李怀德一些好处,让他允许借用厂里的电话,也不算吃亏。
这钱等于白赚,李怀德没理由不答应。
就算他想把李建设调走,凭这个由头也说不通。
娄晓娥看向面前的人,忽然又笑了笑:“那么这位女士呢?”
要知道,一开始提出要求的那位贵妇身旁还跟着一个人。娄晓娥很客气地望向她身边的那位。
身旁的人回过神来,微微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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