腼腆的笑,竟让李建设觉得他有些害羞。
“老先生快请坐。我想请您来我店里帮忙,按月计酬,给您这个数。”李建设伸出一根手指。
老先生没明白,疑惑地望着他。
“一个月一百,您看行吗?”李建设说完,老先生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李建设会出这么高的工钱,激动得握住李建设的手:“一百?我没听错吧……”真没想到,自己的手艺还能值这么多。
娄父在一旁静静喝茶,并未多言。
他心里觉得李建设说得在理,而且一向认可李建设的为人处事,便也放松下来,嘴角微微扬起,望着眼前的人。
“我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。”娄父忽然笑着开口,伸手拍了拍李建设的肩,“你是个肯为艺术付出的人,这点我很欣赏。”
他是真心认同,所以对李建设格外好。李建设先是一怔,随即也笑了。
“一百块,说实话我也觉得有点贵,但实在不忍心让老师傅的手艺被埋没。”
“你还没看过人家的手艺,怎么知道值不值一百呢?”娄父问。
李建设反应很快:“因为我相信,您绝不会给我介绍手艺不过关的老师傅。”
这话让娄父听得高兴,眼睛都亮了,哈哈大笑:
“年轻人真会讲话,难怪我女儿跟你走了。”
“花言巧语不能让女人一直开心,”李建设接着说,“唯有真心实意,才能让人死心塌地跟着。”
“说得好,说得太好了!”娄父连连鼓掌,觉得李建设是他见过最会说话的年轻人。
李建设谦虚地起身:
“我没什么别的事,但得先带老先生去店铺那边,就先告辞了,岳父。”
“事业要紧,你去吧。”娄父热情地送他出门。
老先生跟在李建设身旁,脸上也泛着红光。刚才那番话他全听见了,心里又暖又欢喜。有人这么看重自己的手艺,他暗暗决心绝不辜负李建设。
“老先生,我现在带您去店铺。今天我休息,到了之后,我妻子会招待您。”
李建设一边走,一边介绍起店铺的情况。
李建设出门时,秦淮茹瞧见他带着老先生上了拖拉机。她立刻跟了上去,也搭上一辆。
反正都是往市里去,路上拖拉机不少,李建设并没留意后面跟着的车。
秦淮茹悄悄躲在车上,暗中观察着李建设。
只见他在车上与老先生交谈,语气温和地问道:
“老先生,您现在靠什么生活呢?”
“我啊,现在卖糖人,也做糖画。”老人看了眼李建设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我叫孟韦先。”
这名字确实挺好,李建设听了不由得点点头:“像文化人起的名字。”
“我本是文化人,可没那个过好日子的命,根本没空搞文化。”孟韦先摇摇头,不愿多说,只静静待着。
“我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,如今身体也不大硬朗。”早年他学过不少手艺,那时家里不愁吃穿,后来便不行了。
孟韦先闭着眼,显得很疲惫,一直没再开口。
“是生活压力大吗?”李建设问。对方点了点头。
李建设便不再多问。拖拉机一路颠簸,很快进了城。
大城市里,连空气似乎都甜了些。秦淮茹也从拖拉机上下来,跟着李建设走到他店铺门口。
李建设没察觉秦淮茹跟在后面,带着孟先生进了店里。
孟韦初一进店,就被里面的装修怔住了——一种说不出的雅致。布置很简单,却格外干净。他眼睛一亮。
“这装修真是……”孟韦先一时找不出词,抬头看向李建设,忍不住笑了。
“看来你是个有品位、懂审美的人。”孟韦先连声夸赞,李建设却好一会儿没接话。
李建设这才笑道:“我确实挺有品位,挺懂审美的。”
原来刚才是不好意思自夸。孟韦先哈哈大笑,对李建设很是欣赏。
“你真不错,我挺喜欢,真的挺喜欢。”孟韦先望着李建设,脸上的惊喜藏不住。
李建设放松下来,靠在一旁拉开椅子坐下:“没事的话,咱们好好聊聊。”
秦淮茹一直在外头看。她发现李建设这店装修得确实好。
“他哪来这样的眼光?”她低声自语。
“李建设真能靠这店赚钱吗?”秦淮茹心里竟隐隐觉得能成。
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,揉了揉额头。她在门外踱了几步,咬咬唇,忽然抬起头。
只见李建设神情严肃,像是要和孟韦先说些什么要紧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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