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李建设的胳膊,“既然不是你,那你帮我个忙。”
李建设本想拒绝,又怕一拒绝李怀德更认定是他。
“帮什么忙?”
“今晚连夜把机器零件换了。”李怀德压着声音说,“差价我来补,绝不能出错。”
李建设心里并不情愿帮李怀德洗清嫌疑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事情来得太巧。李建设又提起老工人被辞的事:“是不是你动的手脚?”
“是我。”李怀德直接承认,“他年纪大了,该走人。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厂里必须缩减开支,开销太大了,你明白吗?”
李建设当然明白。厂里是该节省,但靠开除一个工人根本省不下什么。
真正的开销不在工人工资,而在各种成本里。
开除一个人,成本根本降不下来。李怀德这话分明是借口。
他不是借机报复,就是想从厂里抠点油水,让自己手头宽裕些。
他还没胆把整个厂薅秃,但动几处手脚还是敢的,自然就打起了这种主意……
人年纪大了被辞,通常也不会闹。可惜这回碰上个倔脾气,能怎么办呢?
“行,我帮你。今晚换零件。”李建设嘴角微微一抬。
“没想到啊李副厂长,你还真做了。”
“什么叫‘真做了’?这只是保险起见,不代表原来零件有问题。李建设,你别乱说话。”
李怀德立刻急了,厉声警告道。
李怀德担心对方会做出更极端的事,要是李建设真干了,这事肯定没完。
“放心,红星轧钢厂就是我的命。”李建设向他保证,“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,一定会好好经营它。”
对李建设来说,红星轧钢厂就像家一样。就算离开这里,他也会一直惦记厂子的发展。
当然,李建设也不可能离开。
两人说定了,李建设晚上来帮忙换零件,应付检查。李怀德总算松了口气,答应给的报酬也不低。
李建设只要现金,李怀德同意了,已经开始取钱。
李建设没让他一次取太多,而是分批取,每次几百,或者找别人借,之后再慢慢取钱还上。
李怀德找人借钱,没人会不借,甚至巴不得多借他一些。
毕竟他是个厂长,哪怕是副的,也比普通老百姓有分量得多。
李怀德说话很有分量,能让一片百姓过得更好,毕竟厂里提供了不少工作岗位。
“行,晚上我来帮你。”李建设心想,这或许是个机会,一个让李副厂长放松警惕的机会。
等到晚上,他假装换了零件,之后再偷偷换回去,将来就能用这个拿捏李怀德,对方肯定看不明白。
李建设心里盘算着,脸上露出冷冷的笑,“李怀德,我不会任由你乱来的。”
他绝不会因为计划不周就放过李怀德。李怀德喜欢胡来,万一出事就麻烦了,李建设有自己的打算。
“虽然只是打乱了节奏,但应该会有个好结果。”
因为那个偷偷举报的人没背景,李怀德才能得到消息。换个人,李怀德根本不可能知道。
“哼!”李建设心里踏实了许多,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。
到了晚上,李建设直接来到轧钢厂。有工人看见了他。
“李建设,你怎么来了?出什么事了吗?”看见他的人睡不着出来散步,是住在附近的工人。
“李师傅,你来厂里做什么?”他疑惑地打量着李建设。
李建设平静地说:“我也睡不着,走着走着就想来厂里看看,这厂子是我的心血。”
他抬起头望着厂房,眼角有些湿润。李建设叹了口气,眼神微微恍惚,又低下头去。
他眼角掠过一丝泪光,心里发闷,赶紧又低下头去。
旁边的人见他这样,马上说:“好好好,我不吵你了。”
李建设趁机溜进去,碰上了李怀德——原来他根本没离开工厂。
“零件我备齐了。”李怀德气得够呛,这些零件还是临时借来的。
他费了好大劲,开车跑到几十公里外的另一家轧钢厂才借到一部分,再加上之前剩下的和厂里买的,总算凑够了数。
李怀德拉住李建设:“小子,这回可别出岔子,否则我饶不了你。”
李建设点点头:“放心,错不了,你把心放回肚子里。”
他显得很自信,眼里带着笑,笃定地说:“就算真出问题,那也不会是我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错都在我?”李怀德懒得跟他争,赶紧让李建设进车间。
李建设手脚麻利,很快就收拾妥当。
“好了,你那边呢?”他看向李怀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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