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让开。”李建设抬头喝道,“说了别过来,我们不跟脑子有问题的人打交道。”
他语气很冲,实在被这人气到了。刚才对方看他的眼神,竟像在看什么恶人似的。
李建设从未见过如此讨厌的人,不过比起四合院里那些禽兽,倒还差了几分。
“你再往前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见对方仍不停步,李建设真的动了火。
好在,那人没再逼近李建设,转身朝聋老太太走去。
他和聋老太太比手画脚,不知在说什么——老太太听不见,只能靠手势。
李建设摇摇头,“小婷,咱们去别处玩吧。这儿正好有**,先坐会儿。”
他领着小婷走到另一边,两个女同学也跟了过来。
三个孩子跑跑跳跳,玩得正欢。李建设看见有人卖小红花,便买了一朵,轻轻别在小婷胸前。
小婷笑得眼睛弯弯。
孩子最简单的快乐,不过如此。
李建设在一旁看着,嘴角也不自觉扬起,神情安然。
要是日子总能这样平静,该多好。可惜,或许李建设注定不得安宁——旁边忽然响起一阵吵嚷。
刚才去找聋老太太的那人跑了回来,身后紧跟着老太太。
聋老太太满脸是泪,一把抓住李建设的手腕不放。
“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一个老太太,太过分了,太过分了!”老太太虽聋,却不是不能说话。
她“啊啊”几声,话里内容听不分明。
旁边有人高声帮腔:“聋老太太问你,为啥不买她的冰激凌?都是一个院里的,凭什么欺负她?”
老太太皱纹里淌满泪水,模样委屈极了。
李建设一阵无奈,没想到这事还没完,更不懂对方哪来的底气这般理直气壮。
四周喊声不断:“欺负老太太算什么本事!李建设,你在轧钢厂人模人样的,怎么能干这种事?”
李建设一直忍着——小婷还在身边,他不想让孩子被人指指点点。
换作平时,他早就动手了。此刻只能压住心头火,狠狠瞪向对方。
“说话注意些。”李建设深吸一口气说道。
他心里憋着火,却还是强压了下去。那股怒气直往上冲,但李建设并没有立刻发作。
“你给我安静点。”李建设脸色一沉,走上前盯着眼前的人,冷冷开口,“我买谁的冰激凌,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他伸手推了对方一把。
四周哗地一下,许多看热闹的人围了上来。
“哟,祥子,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有人认识那个多管闲事的,便开口问道。
祥子立刻抬高嗓门:“这聋老太太和他住一个院子,我认识!他叫李建设,在红星轧钢厂上班,一个月工资两百多块呢。”
“可他连自己院子里的聋老太太卖的冰激凌都不买,偏去买别人的,你们说说这人多缺德。同一个院里的老太太都不知道照顾一下。”
旁边的聋老太太不停地抹眼泪,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她什么也不说,反正也说不出什么,就在旁边一直哭。
围观的人看见这情形,都觉得李建设欺负人,于是纷纷出声。
“这位同志,你是不是太过分了?都是一个院子的,何必这样呢?”
“既然是邻居,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?唉,干嘛做这种事?你不买她的冰激凌,老太太日子怎么过?”
“你要是不吃也就算了,既然要吃,怎么不照顾照顾自己院里的人?”
李建设听着四周一声声质问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小婷有些害怕,因为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。三个孩子吓得抱成一团。李建设心里恼火,却仍咬着牙忍耐。
可没过多久,那个叫祥子的竟把话头转向了孩子:
“我说你们这三个小孩也太不懂事了,没看见你们院里的老奶奶出来卖冰激凌吗?”
“既然看见了,为啥不买老奶奶的冰激凌?看不起人吗?小小年纪就看不起人,长大了还得了?”
砰!
李建设终于忍不住了。他不再忍,一拳砸在祥子脸上。
祥子根本没料到李建设会突然动手,被打得脸一肿,在众人眼前摔倒在地。
他慌忙爬起来,怒吼道:“你敢打人!我跟你没完!”
“有本事你就来。”李建设冷笑。
他本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动手,可祥子实在欺人太甚。
周围没人肯听他讲道理,那就只好用拳头说话了。
李建设走到祥子跟前: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有本事再说一遍。我家孩子怎么样,轮不到你插嘴。”
他压住了火气,但四周的人都吓住了,没人敢出声。祥子心里也发慌,却强撑着没露怯。
“你太毒了!”祥子嚷道。
李建设一下子笑出声,点点头:“没错,我就是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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