凄厉惨叫划破城南夜色。
短促、惨烈,只响了一声,便被黑夜彻底吞灭。
没有余音,没有缠斗嘶吼,说明出手之人干净利落,一击必杀。
洛天骑在马上,掌心猛地攥紧缰绳,战马前蹄微微扬起。
他瞬间断定——己方暗探出事了。
不是僵持打斗,是碾压秒杀。
对方这批人手,战力远超预估。
“所有人听令。”
洛天压低声线,语速极快,没有半句多余废话。
“城南突围的黑衣护卫,全部是弃子诱饵,故意造势吸引视线。所有人不要追逃兵,不要被外围打斗迷惑!”
“全员压进废弃药铺,死守暗道入口!抓游医、截密信,其余一概不管!”
跟随而来的几名精锐护卫神色一凛,即刻调转方向,摒弃街巷逃窜的黑衣残党,全速朝着城南深处的废弃药铺冲刺。
洛天心里通透。
内奸从头到尾,玩的就是双层声东击西。
第一层,纵火乱城,牵制全城兵力。
第二层,遣散护卫突围,制造本人出逃假象,骗所有人追猎放空。
他赌的就是所有人的惯性思维——护卫拼死突围,主子必然身在其中。
实则,他本人依旧藏在暗处,半步未离清河,安安稳稳等着游医送密信、走暗道、通传黑石堡。
只要密信出城,墟大军提前开战,漫天战火一卷,所有查内奸的线索全部作废。
这盘棋,歹毒且精准。
马蹄踏碎街巷夜色,路面残留大火灼烧后的细碎焦灰,两侧民居门窗紧闭,全城百姓早已屏息避险。
短短数息,一行人冲入城南老街。
前方废弃药铺的院墙之内,兵刃炸响、真气炸裂的脆响密集交织。
洛天翻身下马,身形一晃,直接掠上墙头。
院内场面瞬间尽收眼底。
三名己方便装暗探,已经倒下两人,一人左臂重伤,持刀死死抵住门口,肩头血痕不断滴落地面。
药铺庭院中央,立着一名青衫布衣中年人。
背负药箱、指尖捏银针、面容寻常朴素,是走街串巷、随处可见的江湖游医模样。
可此刻他眼底全无半分医者仁心,只剩阴寒狠戾。
地面两名倒地暗探,脖颈处细细一点血痕,致命伤全在银针封喉。
不起眼的游医,竟是深藏不露的武道高手!
“区区几个暗线探子,也敢拦内域密令?”
游医开口,声音沙哑冷淡,指尖十余枚银针对准仅剩的负伤暗探,随时暴起绝杀。
负伤暗探咬牙死撑,不退半步:“你勾结外敌、私传密信,今日休想踏出此地!”
“螳臂当车。”
游医脚尖一点,身形骤然残影,银针破风直射,角度刁钻阴毒,直奔对方眉心死穴。
就在这一刻,一道身影从天而降,稳稳落入院中。
洛天落地的瞬间,气场压满全场。
银针飞射的破空声骤然停止。
游医身形一顿,猛地转头,瞳孔瞬间紧缩。
“洛天?!”
他万万没想到,洛天会亲自赶赴此处。
在他和内奸的预判里,洛天此刻要么被出逃护卫牵制,要么留守宅院防范变数,绝不可能精准堵死药铺这条核心后路。
“你主人算错了一步。”
洛天直视对方,语气冰冷干脆。
“他以为弃子造势就能瞒天过海,殊不知,他越是刻意出逃,破绽越大。”
游医脸色瞬息数变,瞬间收敛所有轻敌心态,后背药箱直接甩开。
啪!
药箱落地炸开,数十枚长短银针、细密毒针尽数铺散地面,同时箱底暗藏的一封蜡封密信,赫然暴露而出。
蜡封漆黑,纹路特殊,正是连通黑石堡墟本部的专属密信封记!
“你既亲自来了,那今夜之事,更要彻底了结。”
游医眼底掠过决绝,手掌猛地拍向地面毒针。
他不求打赢,只求瞬间销毁密信、封堵暗道、拼死拖到子时!
只要熬到子时一过,暗道另一端人手启动,消息照样能送出城外!
“敢动!”
一旁负伤暗探拼死扑杀,提刀直劈,想要阻拦对方动作。
“找死!”
游医侧身避刀,手肘狠狠撞击对方胸口。
闷响炸开,暗探整个人被撞飞,重重砸在院墙之上,口中鲜血狂涌,彻底失去战力。
院内再无阻拦之人。
游医低头,指尖直接抓向地面蜡封密信。
洛天目光一凝,不闪不避,心念快速锁定此人气运轨迹。
常规武力缠斗耗时太久,对方心存死志,必然鱼死网破。
想要一秒破局,只能主动起卦,抓死对方最后底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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