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役喘着粗气立在客房门口,脸色惨白,声音压得发颤。
“沈崇和墟的人彻底吵翻了!方才偏院争执动静极大,整个前院都听见了。墟使者放了狠话,说若是沈崇再敢心存异心,集会结束第一件事,就是废了他的继承权。”
屋内三人神色瞬间沉下。
没有半句多余揣测,局势的变化直白又凶险。
令狐冲跨步上前:“所以墟开始卸磨杀驴了?还没成事,就先压一手沈崇,杜绝他临时反水?”
“是敲打,也是警告。”洛天眼神锐利,“墟从来不信任何人,沈崇想夺权、想坐收渔利,墟只想把他当成用完即弃的傀儡。我方才埋下的猜忌种子,彻底炸了。”
任盈盈瞬间理清利弊,语速极快:“好处是沈家内部分裂彻底摆上台面,墟在沈家的掌控出现缺口。坏处更致命——沈崇被逼急,极有可能破罐子破摔。他一旦为了表忠心、平息墟的怒火,直接对沈家幼子下手,我们所有布局全部白费。”
一语戳中最险的死穴。
沈崇本就是唯利是图、毫无底线的野心家。
被墟当众敲打、断绝后路,他最有可能的选择,不是反墟,而是献祭人质,自证忠心。
洛天没有迟疑,立刻定策,全程不拖泥带水:“没时间观望。现在所有人的心思都乱了,墟使者在压沈崇,陆二公子在暗自猜忌,中立世家在摇摆。这是我们唯一的窗口。”
他抬眼看向二人,指令干脆利落。
“令狐冲,即刻再访各家中立幕僚。不用多说,只传一句——墟对内傀儡、对外吞并,事成之后,所有附庸家族尽数清算。让他们今夜暗中互通声气,私下结盟。不求他们敢正面反墟,只求集会当日,绝不盲从站队。”
“明白。”令狐冲转身就走,没有半句废话。
“任盈盈,你折返沈府外墙,盯住地下库房出入口。不用潜入,不用动手。只盯两件事:有没有死士大批量调动、有没有人质转移迹象。一旦沈崇动手灭口,第一时间示警。”
“收到。”任盈盈身形一晃,掠出客房。
屋内只剩洛天一人。
他抓起桌上沈家布局图,指尖快速划过密道、库房、偏院三处节点。
溯源卜算天赋全速运转。
碎片画面疯狂涌入脑海:
偏院之内,沈崇面色狰狞,被墟使者当众羞辱;
库房死士收到密令,刀兵出鞘,随时待命;
最关键——墟使者暗中留了后手,已经绕过沈崇,直接掌控了库房半数守卫权限。
沈崇,已经被架空了。
他自以为背靠墟、手握筹码,实则从头到尾,只拿到了一个空壳权限。
洛天眼神骤然一凝。
这就是青鱼最恐怖的布局。
从不把所有筹码压在一条线上,扶持内奸的同时,永远留有后手制衡。
沈崇还在为夺权发疯,却不知自己早已沦为弃子。
洛天收起图纸,直接独身奔赴沈府侧巷。
今夜全城暗流浮动,所有人都在博弈,唯独没人发现——真正能破局的活棋,从来不是救人、不是硬闯、不是挑拨。
是逼沈崇主动反水。
沈府偏院。
烛火乱颤,桌椅歪斜,满地狼藉。
方才激烈争执的余温还在,空气中满是紧绷的戾气。
沈崇独自立在院中,脊背僵硬,双拳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。脸上的怒意、不甘、屈辱,层层堆叠。
方才墟使者的话,字字如刀。
“你能坐上沈家旁支高位,是墟给你的。你能争家主之位,也是墟给你的。敢有异心,沈家嫡系、旁支,无人能保你。”
他投靠墟,赌上全族名声、赌上背叛亲主,换来的不是扶持,是拿捏、是羞辱、是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利用。
“我替你们背骂名、替你们控沈家、替你们压族人!到头来,我还是棋子?!”
沈崇低声嘶吼,眼底野心彻底扭曲。
身后脚步声轻响。
洛天缓步走入偏院,不躲不藏,直面而立。
沈崇猛然回头,眼底戾气未消,杀意外露:“你还敢来?不怕我直接拿下你,送给墟表忠心?”
“你不会。”洛天语气极稳,“你现在最恨的人,不是我,是墟。”
沈崇瞳孔骤缩。
他强行压下躁动心绪,冷声道:“一派胡言。我与墟有约,事成执掌沈家,我为何要恨?”
“因为你已经没有事成之后。”
洛天向前一步,句句戳穿真相,没有半点铺垫、没有半句迂回。
“墟刚刚架空你的库房权限,你手里唯一筹码失效。他们既利用你压制沈家主,又防着你夺权坐大。集会结束,你要么乖乖做傀儡,要么被斩草除根。”
“你现在想杀我表忠心,我可以明确告诉你——没用。”
“墟已经不信你了。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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