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房的烛火轻轻跳动,桌上摊开沈家府邸布局图。
令狐冲指尖重重点在宴厅位置,眉头拧得很紧。
“毒药藏于酒壶,由墟安插的死士侍女斟酒,青鱼躲在密道后方遥控全局,城外还布下伏兵。可现在最麻烦的不是这些明面上的杀机,是世家内部的人心。”
任盈盈俯身盯着图纸上的密道标记,语气冷静。
“管家说沈家幼子被掳,家主被逼就范。可世家之中,从来不是非黑即白。有被逼无奈的,就一定有主动投机的。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押在管家的单方面说辞上。”
洛天指尖划过纸面,溯源卜算天赋悄然发动。
脑海里浮现出碎片画面:沈家内部,有族人私下和墟往来,并非迫于胁迫,而是想借着墟的力量,夺取家主之位;陆家那边,族长被攥住把柄,次子却一心想要夺权,两边各有算盘。
“管家没有撒谎,但他掌握的信息是残缺的。”洛天抬眼,“他只看见眼前的困境,却不知道沈家内部已经有人倒向墟。我们若是只盯着救人、阻止下毒,很容易掉进别人设下的圈套。”
令狐冲沉声问道:“那我们该怎么做?总不能坐视集会开启,一众世家被毒药控制。”
“不能只做被动防御。”洛天把图纸往中间推了推,“我们要跳出‘闯府救人、硬破毒局’的固有思路。青鱼的目的,是借世家集会,把中原世家牢牢攥在手里。他赌的就是,我们会把全部精力放在解救沈家幼子、破坏下毒这两件事上。”
任盈盈眼神一亮。
“你的意思,不去死磕宴厅的毒酒,转而搅动世家之间的利益纠葛?”
“对。”洛天点头,“墟是外来势力,世家各有私心。沈家有内奸,陆家有野心勃勃的二公子,这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裂痕。但不能用挑拨离间的老法子,我们要拿实打实的证据,让部分世家看清,投靠墟只会落得家破人亡。”
令狐冲摸了摸剑柄。
“可我们手上现在没有任何实据。只有管家口头说的毒药计划,没有物证。”
“我们分头行动,不做无谓的试探。”洛天快速分配任务,“令狐冲,你不要蹲守沈府外围看热闹,去接触那些来清河城赴会的中小世家。这些家族没有被墟深度渗透,他们是中立力量。你要摸清楚,哪些家族收到墟的私下邀约,哪些已经被威逼利诱。”
令狐冲立刻应下。
“明白,我去茶楼酒肆,接触这些世家的随行幕僚。”
“任盈盈,你去陆家。”洛天看向她,“陆家族长被拿捏把柄,陆二公子想借墟夺权。你不用去和陆二公子硬碰硬,想办法解除陆家族长本人。搞清楚他手里被墟抓住的把柄到底是什么。如果能拿到把柄的证据,就可以撬动陆家的立场。”
任盈盈点头。
“陆家守卫森严,我会想办法混进去。”
“我留在城内,不直接潜入沈府。”洛天继续说道,“管家送来的图纸是真的,但沈府内部的眼线无处不在。我要去查集市、工坊,找墟运入城内的毒药、军械的来源。青鱼要在集会动手,必然要大批量输送物资,这些物资一定会留下痕迹。”
三人商议完毕,立刻分头出门。
夜幕慢慢笼罩清河城,街上行人渐渐稀疏。
令狐冲穿梭在各个茶肆酒楼,往来的都是各个世家带来的幕僚、管事。他装作闲散江湖客,旁听众人闲谈。
没过多久,他就听到不少关键消息。
好几家中小世家,都收到了匿名密信,信里暗示,只要在集会之上站队墟,就能得到漕运、矿场的好处。也有两家世家,收到的却是威胁,若是不肯配合,家族产业便会遭到毁灭性打击。
更让令狐冲心头一沉的是,有不少世家,明明已经收到威逼,却依旧选择沉默。他们惧怕墟的势力,不敢反抗,只想明哲保身。
“这些世家,不是不想反抗,是没有底气。”令狐冲暗自思索。
另一边,任盈盈借着陆家采买侍女的掩护,混进陆府。
府邸之内处处戒备,陆二公子四处走动,不断拉拢族中长老,许诺事成之后给予重利。而陆家族长,终日闭门待在书房,神色憔悴。
任盈盈寻得机会,悄悄潜入书房外的回廊。
隔着窗棂,她听见屋内传来压抑的对话。
陆家族长声音满是疲惫:“墟拿我早年经手的一桩贪腐旧案要挟我。一旦这件事捅到官府,整个陆家都会倾覆。可我心里清楚,依附墟,陆家同样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陆二公子的声音紧跟着响起,语气带着急切。
“父亲,事到如今,已经没有退路。墟可以帮我坐稳家主之位,我们只要顺从,陆家就能保全。何必死守旧念?”
“你只看见眼前的权威,看不见身后的刀。”陆家族长长叹一声,“墟从来不会养听话的棋子,只会养用完就弃的棋子。”
任盈盈心中了然。
陆家族长本心不愿投靠,只是被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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