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尚未散尽。
向北延展的官道之上,行人寥寥无几。
洛天、令狐冲、任盈盈三人背着简易行囊,快步前行。沿途两侧尽是连绵田野,零星村落坐落于远处。
令狐冲腰间长剑妥善收好,目光不断扫视道路前后。连续几日赶路,他丝毫没有松懈警惕。
“墟既然提前知晓我们动身北上的消息,绝对不会放任我们顺利抵达中原腹地。”
任盈盈走在侧边,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。
“青鱼城府极深,不会直接派遣大批死士半路截杀。动静太大,极易引来官府注意。他更有可能安排少量精锐,在路上暗中制造阻碍。”
洛天手中轻摇卦筒,铜钱短暂落于掌心。卦象之中,前路隐伏数道微弱黑气,危机藏于暗处,并非正面强攻。
“不会立刻动手。对方打算尾随观望,摸清我们此行目的,之后再伺机下手。”
三人一路疾驰,正午时分抵达一处驿镇。
小镇规模不大,南北往来商旅大多在此歇脚。街道之上酒楼、客栈林立,往来人流繁杂。
为了不引起旁人留意,三人决定分开行动,寻一间不起眼的客栈暂且落脚休整。
刚刚踏入客栈大堂,角落一桌两名身着行商服饰的男子,视线不动声色扫了过来。
他们装作闲谈,口中说着货品行情,余光却始终悄悄留意洛天一行人的一举一动。
任盈盈余光捕捉到异样,压低嗓音。
“右侧角落两人,不对劲。”
令狐冲随意侧过头瞥了一眼。
“身上没有明显杀气,伪装做得十分周密。若是寻常死士,眼神藏不住戾气。”
洛天催动鉴伪瞳。
二人周身萦绕淡淡的黑雾,气运浑浊。并不是前来搏杀的杀手,而是负责盯梢监视的探子。
“仅仅是跟踪窥探,暂时不会出手。”洛天低声回应,“佯装没有察觉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三人径直走向柜台,预定两间客房。
掌柜登记号牌的时候,隔壁桌边一名青衣书生放下茶杯,缓步走出客栈大门。
看似外出闲逛,实则快步绕至巷子深处。
巷子空无一人。
书生环顾四周,确认四周无人,自怀中取出一卷细小纸条。
“传信给上头。目标已经进入驿镇。暂时按兵不动,持续尾随。”
巷子阴影之内,一道黑影接过纸条,身形一闪,瞬间消失。
这名书生便是墟安插在这条驿道上的联络人。
青鱼收到密函之后,早已在江南通往中原的沿路驿站,布置了层层眼线。
但凡有可疑之人北上,消息都会一层一层快速传递。
客栈二楼客房。
窗户半开,可以俯瞰整条街道。
令狐冲倚靠窗边,悄悄掀开窗帘一角,望向街道。
“方才那两名探子依旧守在客栈门口,就在对面茶摊坐着。”
任盈盈坐在桌边,冷静思索对策。
“若是一路被人尾随,我们一举一动都会传递到青鱼耳中。对方提前布下陷阱,后续路途将会步步凶险。”
“直接出手拿下?”令狐冲转头问道。
“不可。”洛天摇头,“这仅仅是最外层的眼线。就算捉住他们,也得不到关于青鱼的线索。杀掉或者擒获探子,只会惊动后方更深一层的人手。”
直接抓捕探子属于表层对策,是最为常见的套路。洛天心中另有打算。
“顺水推舟。”
“任由他们尾随,让对方误以为我们全然没有察觉。我们故意放出虚假行进路线,诱导对方传回去错误情报。”
任盈盈瞬间领会。
“佯装打算走东边官道。暗地里择小路向西绕行,甩开眼线。”
“没错。”洛天点头,“墟沿路的眼线网络盘根错节,正面无法一次性清除。唯有制造假象,打乱对方预判。”
商议完毕,三人下楼来到大堂。
刻意高声交谈,话语有意让茶摊那两名探子听见。
令狐冲故作随意开口。
“听闻东侧官道沿途风景尚可,明日我们便取道向东,绕道前往青州。”
“青州路途遥远,多绕行数百里。”任盈盈配合回话。
“无妨,慢慢赶路也好。”
话语说完,三人走出客栈,去往街上采购干粮物资。
两名探子将对话一字不落听入耳中,立刻派遣一人前去传递讯息。
青衣书生再度收到消息,立刻写下纸条送出。
【目标择东线,奔赴青州。】
讯息层层传递北上。
做完假象之后,三人傍晚时分返回客栈。待到夜色深沉,镇上居民尽数入睡。
三更时分。
后院院墙悄无声息翻过三道身影。
三人避开主街道,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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