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过河面,水汽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味,飘荡在货船甲板之上。
太湖丐帮长老双手捧着牛皮手札,指尖翻过一页页字迹,脸色越来越沉。手札里面记录的一桩桩旧事,桩桩件件都戳中江南漕运多年的隐疾,不少丐帮弟子也曾经遭遇过墟暗中布下的圈套,只是从前一直找不到实证。
“这手札,必须交由丐帮保管。”长老抬眼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,“江南各路江湖门派,都有权知晓墟的阴谋。只有集合众人之力,才能把墟在江南的根彻底刨出来。”
慕容复上前半步,锦衣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他心里清楚,手札一旦落到丐帮手里,自己想要借这份证据要挟墟的算盘,就会彻底落空。
“长老,丐帮固然势力雄厚,可墟的势力盘根错节,暗中埋伏无数死士。”慕容复声音平缓,却暗藏游说之意,“单凭丐帮一家,未必能护住这份关键证物。我慕容世家在江南经营多年,府邸护卫森严,由我代为保管,待集齐江南群雄,再当众公示,才是万全之策。”
任盈盈眉头一蹙,直接开口反驳:“慕容公子,你心中的打算,在场众人都看得明白。手札若是到了你手上,未必会用来揭发墟,反倒会成为你谋算江湖的筹码。”
慕容复脸上笑意不变,并不恼怒:“任姑娘此言太过武断。我慕容复所求,不过是江湖安稳。墟祸乱天下,我自然要除之后快。”
沈归舟站在一旁,双手紧紧攥在一起。他交出这份手札,初衷就是要揭穿墟的真面目,可眼下局面,手札不管落入丐帮还是慕容复手中,都存在变数。他心里惴惴不安,生怕自己一番牺牲,最后反倒酿成更大祸事。
令狐冲握着剑柄,目光来回打量两方,低声对洛天说道:“洛兄弟,丐帮要拿,慕容复也要争。这手札,夹在两股势力中间,怕是很难安稳。”
洛天没有急着插话,指尖轻轻转动卦筒,铜钱在掌心微微碰撞。卦象流转,他已经看清眼下局势。
丐帮手握江南江湖的民意,慕容复手握世家的武力,两方都想要掌控手札。可墟的人并没有彻底走远,暗处依旧有眼线在盯着这里。一旦各方为手札起了内斗,墟便会坐收渔利。
“手札不能交给任何一方单独保管。”洛天向前踏出一步,声音清亮,压过甲板上嘈杂的议论,“这份证据,是用来揭发墟的阴谋,不是拿来做博弈筹码。”
长老闻言,眉头皱起:“洛小友,那依你的意思,该如何处置?”
“第一,手札原件,暂时由我保管。”洛天抬手将牛皮手札收回自己怀中,“我会把手札之中关键的内容,誊抄一份副本交给丐帮。丐帮可以拿着副本,去联络江南各个门派,把墟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。”
慕容复脸色骤然一变:“洛天,你这是打算独占手札?”
“我并非要独占。”洛天目光直视慕容复,语气坦荡,“原件留在我手上,是为了防止手札被毁。墟的死士,会不惜一切代价销毁这份证据。若是原件落在某一家势力手里,一旦遭遇偷袭,证据便会彻底消失。副本交给丐帮,足够江南江湖知晓全部真相。”
长老沉吟片刻,低头思索利弊。
洛天说得有理。墟行事狠辣,若是手札原件留在丐帮分舵,墟必然会派遣死士前去偷袭抢夺。到时候证据被毁,一切努力都会付诸东流。
“好,我同意这个方案。”长老缓缓点头,“我丐帮可以收下副本,召集江南各路豪杰,择定时日,当众揭露墟的罪行。只是洛小友,你必须保证,原件不会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中。”
慕容复心中满是不甘,可眼下丐帮已经表态,他若是强行出手抢夺,便会直接和太湖丐帮撕破脸。江南地界,丐帮弟子遍布水乡,真闹起来,他慕容世家也讨不到好处。
他死死盯着洛天怀中的手札,眼底的野心没有丝毫掩藏,却只能暂时压下。
“既然如此,我便暂且应允。”慕容复沉声道,“但我要亲眼见到副本誊写完成。若是副本有半分隐瞒,我慕容世家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洛天淡淡颔首:“可以。”
沈归舟悬着的心稍稍放下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他最怕的就是手札被人私吞,如今这样的安排,算是最贴合他初衷的结果。
就在众人达成临时共识的刹那,远处河道水面,忽然传来几声尖锐的哨响。
哨声短促凄厉,隔着层层水雾传过来。
甲板上所有人神色一凛。
令狐冲瞬间握紧长剑:“是墟的信号!”
洛天抬眼望向哨声传来的方向,卦象再次变动。
“墟没有走远。他们一直在远处观望,看见我们这边要把手札的消息散播出去,打算动手了。”
话音未落,河道两岸的芦苇丛之中,骤然涌出大批黑影。密密麻麻的墟死士,如同潮水一般朝着货船扑来。这一批人手,远比方才交战的那一批数量更多,个个手持利刃,眼中没有半分惧色。
“不好!墟的大部队到了!”
>>>点击查看《综武:我在客栈算卦,开气运宝箱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