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霜影认定,我们只会正面堵截主航道,放松对下游旧码头的戒备。”
“第二重,暗地布防。挑选五名身法顶尖、精通隐匿、胆大心细的精锐,即刻动身奔赴旧码头。不设伏、不布阵、不与人交手,只暗中微调滩涂残桩、松动乱石、遮掩阵眼,暗中破坏影布设杀阵的地形条件。”
“第三重,外围合围。连夜快马传信楚昭,让他处理完南平、灵溪的封控维稳后,无需赶回永安,直接带队绕路潜伏旧码头外围山林,形成合围之势,只待决战信号。”
三重布局,一虚一实、一明一暗,瞬间将整场战局的主动权,从对手手中硬生生夺回。
屋内一众手下听得眼神发亮,紧绷的神色尽数舒缓。
之前所有人都因对手提前布局、死士众多而心底发慌,此刻听完完整部署,瞬间心里有底、眼里有光。
调度壮汉立刻抱拳领命:“属下即刻挑选精锐,连夜调配物资!”
文士快速提笔记录部署,笔尖飞速滑动,不敢错漏半分:“属下立刻安排眼线散播假消息,同步撰写密信送往楚昭少侠处!”
两人领命,转身快步冲出正厅,立刻落地执行。
正厅短暂安静。
任盈盈侧头看向洛天,眼底带着由衷的赞许。
“对手步步抢先,处处弃子断尾,换做旁人早已被动崩盘。你总能反向拆局,步步反制。”
洛天淡淡开口:“江湖博弈,从来不是拼蛮力,是拼布局、拼心态、拼后手。他们敢弃子,我们就敢借势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走向偏房关押处。
“走,再审一遍俘虏。底层碎信息,往往能拼出顶层完整格局。”
偏房油灯昏暗摇曳。
两名黑衣死士被粗重铁链锁在石柱之上,衣衫破损、满身血污,气息虚弱萎靡。听见脚步声靠近,两人同时僵硬抬头,眼底布满惊惧。
之前楚昭浩然内劲破誓审讯的痛苦,依旧刻在骨髓里。
洛天站在二人身前,没有厉声威逼,语气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。
“霜、影主力连夜撤离永安,弃你们于不顾。你们是死是活,在他们眼里,一文不值。”
左侧死士牙关紧咬,喉咙沙哑低吼:“大人布局深远,岂容你妄测!”
“布局深远?”洛天微微垂眸,“弃底层人手、弃交接货物、弃永安据点,只为退守渡口死局。你们不过是他们拖延时间的棋子。”
他顺势抛出诱饵,语气不急不缓:
“说出你们听闻的五大高层零碎信息。大战结束,免你们死罪,发配苦役苟活。闭口不言,三日之后霜影覆灭,你们毫无利用价值,即刻处斩。”
利弊摊开,生死二选一。
两名死士眼神剧烈挣扎,额角青筋隐隐暴起,嘴唇反复哆嗦。
良久,右侧死士率先撑不住心理压迫,大口喘息着开口,语速极快:
“我说!我知道的全部都说!”
“五大高层各司其职!代号【玄】掌钱粮物资,所有蛊罐、毒材、银两粮草,全由他统筹供给,从不亲临前线,稳居后方坐镇!”
“代号【墟】专司收拢亡命之徒、训练死士,现在渡口六十多名死士,大半都是他常年筛选培养的人手!”
说到此处,他喉头滚动,眼神带着几分忌惮:
“最神秘的是【夜】!无人知其容貌、无人知其修为,善易容、善伪装、善刺探,混迹各州城池搜集情报!无人之中,他从不出手参战,却掌控所有人的动向、情报!”
任盈盈立在一旁,指尖悄然攥紧,眼底锋芒乍现。
碎片信息全部拼接完整!
霜掌毒、影掌杀、玄掌财、墟掌人、夜掌情报。
五人闭环,各司其职,难怪蛊毒祸乱蔓延数州、追查数月都难以连根拔起!
这套体系,太过严密。
洛天牢牢记住三个新代号的职能,再次确认:“除此之外,还有没有任何零碎传闻、习惯、特征、破绽。”
死士拼命摇头,满脸绝望:“底层所知,仅此全部!再高阶的隐秘,我们根本接触不到!”
洛天不再多问,转身朝外走。
“严加看管,不准出任何纰漏。”
值守人手立刻应声:“遵命!”
重回正厅,任盈盈第一时间复盘局势,语气凝重:
“除掉霜、影,只是断其前线利刃。玄、墟、夜稳居暗处,掌握物资、人手、情报全盘,隐患依旧根深蒂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洛天点头,语气沉稳,“但眼下,必先破渡口大局。打崩他们的前线战力、销毁大批量蛊毒,断其根基,剩下三人便成无根之木,后续可慢慢溯源清剿。”
就在此时,院外马蹄急促炸响!
一名骑探浑身尘土、衣衫被夜风刮得翻飞,翻身落马,大步狂奔进厅,单膝跪地喘息急报:
“启禀公子、姑娘!南平捷报!楚昭少侠带队准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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