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响渐渐消散,山林间还弥漫着浓重的血气。
院落地面横七竖八倒满嵩山弟子的尸体,断裂的兵刃散落青石各处,破碎衣甲沾着泥土血污,方才震天的厮杀已经落幕,只剩下零星几声重伤者痛苦的喘息。
左冷禅被镇狱先天罡气死死锁在天井一侧,浑身经脉被气劲压制,寒冰真气半点运转不开。黑袍多处撕裂,嘴角不断淌出鲜血,往日睥睨五岳的霸主姿态荡然无存,一双眼睛依旧凶狠,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洛天。
他拼尽全力挣扎,骨骼发出咔咔的闷响,却始终挣脱不开无形气劲的禁锢。
“洛天……你敢覆灭我嵩山全部精锐,嵩山根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。”左冷禅嗓音沙哑,语气还在做最后的威胁,“嵩山还有留守山门的长老,各地依附我们的江湖势力,此事传出去,整个江湖都会视你为公敌。”
洛天站在他面前,神色平淡,没有半分被恐吓动摇。通神级天机卦术在心底流转,左冷禅此刻内心的恐惧、不甘,还有暗中盘算的后手,全部清晰浮现。
“你到现在还寄望山门残余势力反扑?”洛天微微俯身,声音不高,字字清晰,“方才大战,死的不止是十三太保与出征弟子。我借望风楼气运感应,早已算到,你出征之后,暗中安排在山下的三批暗哨,尽数被我提前布下的气机陷阱清扫干净。消息传不回嵩山,短时间之内,山门那边根本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。”
左冷禅浑身一震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自以为安排周全,前有大军强攻,后有暗哨传递战报,万万没料到连传信的后手都被悄无声息抹除。
一旁,岳不群瘫卧在血泊边缘。
辟邪剑谱的魔功反噬还在持续折磨他的经脉,每一次呼吸,内脏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他半边身子沾满血迹,头发散乱,再也没有半分华山掌门的气度。他眼睁睁看着左冷禅身陷囹圄,看着自己引狼入室换来的全盘溃败,脸上交替闪过悔恨、怨毒与绝望。
令狐冲收剑入鞘,长剑归鞘发出清亮铮鸣。他身上沾了少许血迹,肩头衣袖被剑气划开一道裂口,目光落到岳不群身上,心绪复杂。
“事到如今,你还有什么话说。”令狐冲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只有彻底的失望。
岳不群缓缓抬起头,目光浑浊,死死盯住令狐冲:“输了……我输得一败涂地。可若是给我重来一次,我依旧会这么选。权力、机缘、武道巅峰摆在眼前,谁又能够真正做到不动心?”
任盈盈手握软鞭走过来,淡淡接话:“动心没有错,但你为了私欲,不惜残害同门,勾结外敌,把无数人的性命当成你登顶的垫脚石,这才是你的罪孽。洛先生给过你改过自新的机会,是你自己亲手抛弃。”
岳不群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喉间却涌上一大口鲜血,只能重重咳嗽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林虎提着油灯,走遍院落各处,挨个检查残存的嵩山伤者,遇上尚有反抗意图的,便直接出手制服。经历这么多场风波,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普通客栈伙计,遇事沉稳果决,做事干脆利落。他把散落的兵器收拢堆到墙角,避免后续再被人拿来作乱。
“先生,院内残余活口全部控制住,没有漏网之人。”林虎回来复命。
洛天微微点头,目光扫过整片院落。
漫天看不见的气流之中,无数黑色煞业、纷争气运如同流萤,不断从战死的嵩山众人、两名枭雄身上剥离出来,源源不断汇入客栈天井。大战落幕,厮杀平息,可这些由五岳恩怨滋生出来的海量气运还在持续累积,不断沉淀,为下一个正午的气运宝箱积蓄力量。
左冷禅看着这些飘向天井的气运流光,终于明白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。
他争权夺利一辈子,算计五岳各派,谋划吞并华山衡山恒山,机关算尽,到头来所有的野心与杀戮,仅仅只是在为这间客栈供养机缘。
“可笑,真是可笑。”左冷禅低声惨笑起来,笑声充满悲凉,“我谋划数十年的五岳一统宏图,到头来,只是成全了你。”
“路是你自己选的。”洛天语气平静,“你若安心守着嵩山,不去四处挑起纷争,便不会生出这般滔天煞业。江湖祸福,皆由人自己所为,我不过是借客栈算卦观天机,顺势收纳天地气运而已。”
说完,洛天抬手,一道气劲点向左冷禅丹田。
噗。
一股力量直钻体内,左冷禅浑身剧烈抽搐,丹田之内苦修多年的寒冰真气根基直接被击碎。数十年修为一朝散尽,他身体一软,重重瘫倒在地,再也没有半分威胁。
处理完左冷禅,洛天移步走向岳不群。
岳不群察觉到他靠近,浑身本能地发抖,往后艰难挪动身体。辟邪剑谱的内力已经七零八落,玄元镇邪诀的制衡之力持续侵蚀他受损的经脉,魔功带来的力量正在飞速消散。
“不要过来……”岳不群声音颤抖,眼底满是恐惧,“我已经落到这般下场,修为濒临崩溃,华山也早就不属于我,你还要赶尽杀绝吗?”
>>>点击查看《综武:我在客栈算卦,开气运宝箱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