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不群从后山密道潜回柴房,反手扣上木门,后背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方才在林中和嵩山暗哨敲定三日之约,这件事一旦败露,他必死无疑。他靠在门板上静听片刻,前院传来工匠敲打木料的声响,令狐冲与任盈盈值守的气息平稳,看不出半分察觉的迹象,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。
他走到干草堆边盘膝坐下,手里捧着完整版《玄元镇邪诀》,指尖抚过书页上的文字。这套功法的确能够压制辟邪剑谱阴毒反噬,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。可屈辱感如同毒刺,时时刻刻扎在心底。昔日华山一派掌门,如今却在客栈劈柴扫地,做卑贱苦役,还要仰仗洛天施舍功法灵药苟活,这份滋味,岳不群一刻也不愿多承受。
“洛天以为给我几分恩惠,便能将我拿捏于股掌之间?”
他压着嗓子低声自语,眼中戾气一闪而过。
“等左冷禅大军一到,我作为内应深夜开门,便可一举除掉他们。这间客栈,你的算卦本事,还有每日正午现世的气运宝箱,全部都要归我所有。”
在他看来,洛天一身莫测实力,机缘源源不断,根源无非两样:一是能看破人心祸福的算卦推演,二是正午天降的气运宝箱。只要将二者夺到手,他便能扫平所有对手,重掌华山,甚至称霸整个综武江湖。
念头闪过,他立刻收敛全部情绪,闭目凝神,模仿潜心修炼的状态,内力流转刻意放得平缓柔和,刻意营造出悔过自新的假象,用来迷惑院外看守的两人。
前院廊下。
令狐冲按剑而立,目光隔着重墙,死死盯住后院柴房的方向。
任盈盈端着两碗茶水走过来,递过一碗,眉头紧锁。
“岳不群最近太过安分,反倒不对劲。昨日洛先生给他完整镇邪心法,以他的性格,绝不会甘心就此认输。”
“我心里也清楚。”令狐冲接过茶水,语气沉重,“我师父最擅长伪装演戏,华山上下这么多年,谁没有被他蒙骗过?如今他表面干活苦修,背地里指不定在筹划什么阴谋。我们万万不能放松戒备。”
二人说话没有刻意压死音量,一部分声音能够传到后院,既是敲打警示,也不动声色试探岳不群的反应。
侧院空地,工匠们昼夜赶工,望风楼的主体框架一天天成型。木料堆叠如山,斧凿之声不绝于耳。
林虎来回奔走,搬运木料,清点工具,忙得满头大汗。他在客栈待久了,很清楚客栈的根基。洛天靠给往来江湖人算卦,窥探恩怨祸福,收集各色江湖气运,每到正午,虚空之中气运宝箱便会应运而生,冲突纠葛越大,宝箱的奖励便越丰厚。
“洛先生,这座望风楼建好,真的可以感知远方江湖人的杀意?”林虎放下木板问道。
洛天站在工地旁,目光落在三层小楼的轮廓上。
“不止探查人马动静。此楼和客栈气运相连,配合我算卦推演出来的祸福兆示,只要心怀歹念之人靠近十里范围,楼体便会产生异象示警。岳不群但凡有半点异动,嵩山派暗中调兵,都瞒不过这里。”
修建望风楼,不是单纯的防御工事,是为了配合算卦推演,把潜藏的阴谋摆到明面上。
就在这时,一道淡淡的人影从院外墙头翻落,隐匿玉佩的光华缓缓褪去,是外出探查情报归来的洛天。
他径直走到令狐冲、任盈盈身前,把方才在山林之中亲眼所见和盘托出。
“岳不群方才偷偷溜出柴房,私会嵩山派暗哨,已经定下密约。三日后左冷禅会亲自率领嵩山一众高手赶来,岳不群做内应,夜里打开客栈后门,内外夹击,打算杀了我们,抢夺算卦卜算之法和气运宝箱。”
令狐冲听罢,手掌猛地攥紧剑柄,指节发白。
“真是冥顽不灵!先生不止一次给他改过赎罪的机会,赐丹药,传心法,他非但不知感恩,反倒勾结外敌,祸乱四方!”
任盈盈神色冷静,快速梳理利弊。
“他拿到完整镇邪诀,自以为找到了摆脱辟邪剑谱反噬的希望,觉得自己有资本赌上一把翻盘。只不过他自以为谋划周密,却不知道一举一动,全都落入我们眼中。”
“不必拆穿,也不必现在出手制止。”洛天摆了摆手,目光望向还在搭建的望风楼,“我在客栈给来往江湖客算卦,本就收纳世间恩怨气运。岳不群反叛,嵩山派大举来犯,掀起的风波越大,汇聚而来的气运就越浑厚。等到三日后大战爆发,正午刷新的气运宝箱,品级会远超以往。”
令狐冲瞬间恍然。
“原来先生是故意养这一局。不去提前戳破阴谋,任由他们布局作乱,就是为了积攒大气运。岳不群和嵩山派,到头来,都只是给宝箱送机缘的棋子。”
后院柴房,岳不群耳朵紧紧贴住墙壁,前院的对话断断续续钻进耳朵。听闻望风楼能够感知歹意,他心头不由得一沉。可转念一想,左冷禅麾下高手如云,兵力占据绝对优势,区区一座小楼的预警,改变不了最终战局。
“不过是虚张声势。”岳不群心中
>>>点击查看《综武:我在客栈算卦,开气运宝箱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