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里的空气,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令狐冲正拿着一块抹布,对着一只粗瓷海碗发呆。听到脚步声,他头也没回,只当是洛天又来监工,嘴里嘟囔着:“洛先生,这碗底的油垢是不是用真气震碎的?我这手都快搓秃噜皮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察觉到身后的气息不对。
不是洛天。洛天走路像猫,悄无声息;而身后这个人的脚步,虽然刻意放轻了,但每一步落下的轻重,都带着一种常年身居高位、发号施令的习惯性节奏。
令狐冲猛地转过头。
站在他身后的,是一个穿着淡青色男装、身形修长的“少年”。
“少年”没有戴斗笠,一头如瀑的黑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着。那张脸清丽绝俗,眉眼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冷傲,只是此刻,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正死死盯着令狐冲手里的抹布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你……”令狐冲愣住了,手里的抹布吧嗒一声掉进了水盆里,溅起一摊水花。
他虽然是个粗线条,但江湖经验何等丰富。眼前这“少年”虽然换了装扮,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和傲气,还有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……
“任……”令狐冲倒吸了一口凉气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见了鬼一样,“任大小姐?!”
任盈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径直走到水盆前,挽起了那淡青色的袖口。
“你洗了半个时辰,连个碗底都没洗干净。”她的声音清冷,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令狐冲挠了挠头,有些尴尬地退后半步:“这……这洗碗的活儿,确实比练剑难多了。洛先生说,洗碗如洗剑,得顺着纹理……”
“洗个碗还要用剑理?”任盈盈冷哼一声,伸手从水盆里捞起那只海碗。
她的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只见她指尖微微发力,一股极其精纯、柔和的真气顺着指尖透入水中。水盆里的温水瞬间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旋涡,那只顽固的海碗在旋涡中飞速旋转,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,碗底那层厚厚的油垢便被水流剥离得干干净净。
“哗啦——”
任盈盈手腕一翻,海碗稳稳地落在了旁边的木架上,光洁如新。
令狐冲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这哪里是洗碗?这分明是把“吸星大法”或者什么阴柔内力用到了极致啊!用真气控制水流洗碗,这要是传出去,江湖上那些名门正派怕是要惊掉下巴。
“看什么?”任盈盈转过头,目光如刀,“还不快洗?”
令狐冲咽了口唾沫,赶紧重新拿起抹布:“洗,洗……”
就在这时,厨房门口传来了一声轻笑。
“看来,你们配合得不错。”
洛天靠在门框上,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铜钱,似笑非笑地看着后厨里的两人。
任盈盈手上的动作一顿,转过头看向洛天,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洛先生,你把我安排在这里,就不怕我把这客栈拆了?”
“拆了?”洛天走进厨房,目光扫过那排洗得干干净净的碗筷,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你要是能把这客栈拆了,说明我教你的‘控水诀’你已经练到了大圆满。到时候,别说拆客栈,你就是去把梅庄的地牢拆了,我也给你鼓掌。”
任盈盈的眼神猛地一颤。
梅庄地牢。
那是她心里最深的一根刺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她的声音低沉了下来,带着一丝压抑的急切。
“我答应过你的事,什么时候食言过?”洛天走到灶台前,拿起一个粗瓷茶壶,给自己倒了杯凉茶,“不过,救人如救火,你爹被关在梅庄地底,那里有东方不败布下的‘天王老子’大阵,硬闯是下策。我们需要一个万全之策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在令狐冲和任盈盈身上扫过。
“所以,从今天起,你们两个的任务,就是把这客栈打理好。白天,令狐冲劈柴洗碗,练你的‘破剑式’;盈盈,你负责扫地擦桌子,练你的‘控水诀’。晚上……”
洛天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晚上,我会教你们怎么配合,去撬开梅庄的锁。”
令狐冲和任盈盈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。
堂堂华山派大弟子,堂堂日月神教圣姑,竟然沦落到在一家破客栈里打工抵债?
但奇怪的是,他们谁也没有反驳。
因为洛天的眼神告诉他们,这不是玩笑,这是真正的修行。
“洛先生。”任盈盈忽然开口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“我爹的‘吸星大法’,有反噬之症。你之前说,你有改良版的功法,能化解反噬。什么时候给我?”
“急什么?”洛天喝了口茶,慢悠悠地说,“你连碗都还没洗干净,就想学绝世神功?饭要一口一口吃,路要一步一步走。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客栈的地扫得一尘不染,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出来,我就把功法给你。”
任盈
>>>点击查看《综武:我在客栈算卦,开气运宝箱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