猩猩滩的江水依旧在咆哮,但此刻,这片险恶的滩涂上却死寂得连风声都仿佛被冻结了。
上百名日月神教的精锐教徒,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,死死地趴伏在泥泞的碎石地上。他们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,生怕多喘一口气,就会引来那位端坐在马背上的白衣青年的雷霆之怒。
上官云跪在最前面,他那把引以为傲的鬼头刀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泥水里。他引以为傲的内力,在刚才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下,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,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拍碎了。
“带路。”
洛天的声音不大,甚至没有夹杂任何内力,但在上官云听来,却无异于死神的催命符。
“是……是!大人请!”上官云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,连刀都不敢去捡,弯着腰,像个最卑微的奴才一样走在前面引路。
令狐冲牵过洛天的马缰绳,跟在洛天身侧。他看着眼前这群在江湖上凶名赫赫的魔教教徒,此刻却温顺得像是一群鹌鹑,心中不禁掀起惊涛骇浪。
“老板……”令狐冲压低声音,眼中满是震撼,“您刚才那一手,到底是什么功法?没有真气波动,没有招式轨迹,仅凭气势就镇压了上百人……”
“这叫‘钞能力’……不对,这叫‘气运压制’。”洛天靠在马鞍上,打了个哈欠,“行了,收起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记住我刚才教你的,待会儿上了黑木崖,不管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都不许乱说话,更不许乱拔剑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令狐冲立刻挺直了腰板。
在神教教徒的簇拥下,洛天和令狐冲踏上了那条通往黑木崖的险峻山道。
黑木崖之所以被称为江湖上的绝对禁地,不仅因为这里盘踞着天下第一的魔头,更因为这里的地势。从猩猩滩到崖顶,足足有数百丈高,全靠着一条在峭壁上开凿出来的栈道相连。
然而,当洛天被“请”上崖顶时,他才发现,这座天下第一的魔教总坛,此刻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
崖顶的大殿外,没有站岗的护法,也没有巡逻的教众。整座大殿死气沉沉,连一盏灯笼都没有点。
“你们教主呢?”洛天翻身下马,看着战战兢兢的上官云,眉头微皱。
上官云扑通一声又跪下了,冷汗浸透了后背:“回……回大人,教主他老人家正在后殿清修,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……”
“砰!”
上官云的话还没说完,大殿紧闭的朱漆大门突然从里面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撞开!
两扇沉重的大门轰然倒塌,激起漫天尘土。
紧接着,一道娇媚入骨,却又透着无尽阴冷的笑声,从大殿深处幽幽飘了出来:
“咯咯咯……好一个算卦的,好大的胆子。竟敢踩着我日月神教的尸骨,走到本座面前来。”
伴随着笑声,一抹刺目的红影从大殿内缓缓飘出。
那是一个身穿大红绣花长袍的人。
袍子上绣着娇艳欲滴的牡丹,但在那昏暗的夜色下,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来人没有戴面具,那是一张极其俊美、甚至可以说是妩媚的脸。只是那张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,嘴唇红得刺眼,眼神中透着一种不男不女的妖冶。
东方不败。
当这个威震天下的名字真正化作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时,连令狐冲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,握剑的手心瞬间布满了冷汗。
“好强的气场……”令狐冲在心中暗惊。他虽然身受重伤,但武者的直觉还在。眼前这个人,就像是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,只要稍微靠近,就会被吸得粉身碎骨。
面对东方不败那毫不掩饰的杀意,洛天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那枚磨得发亮的铜钱,在指尖翻转着。
“东方教主,久仰大名。”洛天看着眼前的红衣人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不过,你这出场方式,可不太符合我算卦的规矩。按照规矩,客人上门,主人家至少得先泡壶茶吧?”
“茶?”东方不败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,他微微抬起手,白皙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枚闪烁着寒光的绣花针,“本座这里没有茶,只有针。你若是想喝,本座可以赏你几百根!”
话音未落,东方不败的手腕猛地一抖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三枚绣花针化作三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红线,呈品字形,直奔洛天的眉心、咽喉和心口!
这一下,快到了极致!
“老板小心!”令狐冲大惊失色,想也不想,拔出身后的断剑,不顾体内真气的反噬,拼命挡在洛天身前。
“叮!叮!叮!”
三声极其清脆的碰撞声在夜空中响起。
令狐冲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,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地砸在石柱上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“令狐!”洛天眉头一挑。
他看着被震飞出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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