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知不觉中被轻微迷幻侵染,心神躁动、易怒、多疑、慌乱。
等到后续宗门队伍抵达、众人对峙问话之时,只要队内一人情绪失控、出言顶撞、神色慌乱,对手便可顺势扣上“做贼心虚、心怀鬼胎、被邪法控神”的罪名。
一硬一软,一物一神,双局叠加。
看得见的玉符陷阱,看不见的心神禁制,双线逼压,不留破绽。
这就是万宗盟的真正手段——把每一条道路、每一寸空间、每一个人心,都提前算尽锁死。
“全员屏息守神,运转本心道韵,屏蔽外邪干扰。”洛天即刻下令,“不要看、不要碰、不要探查、不要停留。无视玉符,无视异响,无视心神躁动。全队匀速前行,目不斜视,稳步通过禁制区域。”
所有人立刻照做。
摒弃杂念,稳住心神,道韵内敛,神识守中。
二十七人步调统一,不慌不避、不奇不疑、不停不留,整整齐齐从玉符侧边三步之外平稳走过。
无人侧目,无人停留,无人心生好奇。
任由玉符静静躺在路中,任由崖壁迷幻之力暗中侵染,全队心如磐石,稳步穿行而过。
陷阱布设再精妙,终究只能困住心浮气躁、急于求证、急于辩驳之人。
一旦彻底无视,所有算计当场落空。
可就在全队穿过禁制地带、即将走出隘口狭长通道之时,身后远处,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。
数道制式统一、服饰规整的盟坛执法修士,疾驰而来。
速度极快,目标明确,直奔隘口中段。
为首执法修士身着银灰法袍,面容冷硬,神情刻板,落地瞬间目光精准锁定路面中央的银白色玉符,随即转头,厉声看向尚未走远的洛天一行人。
“止步!”
一声喝令,响彻隘口。
紧随其后的各路宗门队伍,此刻刚好尽数抵达隘口入口处,密密麻麻的修士驻足观望,视线再度全部聚焦在他们身上。
新一轮当众对峙,骤然爆发。
银灰执法长老踏步上前,抬手凌空摄起地面玉符,指尖灵力一点,玉符瞬间激活。
一段冰冷、生硬、带着盟坛制式印记的讯息,当众响彻整片隘口:
“秘令留存:叛修洛天,结聚散修余党,私藏邪道密议,借赴坛之机预谋乱局,颠覆盟规,惑乱人族正道。”
短短数句,字字诛心。
当众播放,当众定罪,当众钉死名头。
周边围观修士瞬间哗然,刚刚反转过来的舆论风向,再度被强行扭转。
“还有秘令?刚才居然是真的有问题?”
“难怪一路处处蹊跷,原来早有预谋。”
“若无鬼心事,为何隘口遗留密议玉符?”
质疑声再起,猜忌之心复燃。
所有人都忘了方才假尸栽赃的陷阱,所有人只信此刻当众激活、有据可查、有模有式的盟坛秘令。
执法长老手握玉符,眼神凌厉逼人,死死盯住洛天:
“尔等方才全程滞留隘口前路,又从此段秘令区域穿行而过。秘令新鲜留存,无外人涉足,证据确凿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套路彻底成型。
先布陷阱,再留物证,最后官方执法到场,当众激活、当众定性、当众问罪。
一环扣一环,没有半点差错,不给半分辩解空间。
江柏面色一沉,当即就要上前辩驳。
洛天抬手拦住他,依旧神色平静,不见半分慌乱。
他抬眼直面执法长老,声音清亮、坦荡、不急不躁:
“玉符是假,秘令是伪,布局是套,栽赃是局。”
一句定调,干净利落。
执法长老眉眼一冷:“物证在手,盟坛制式无误,讯息封印完整,何来虚假?”
“制式可仿,封印可造,令牌可伪造,唯独时间痕迹不可作假。”
洛天抬手指向那枚玉符,当着全场所有修士的面,逐条拆穿核心破绽。
“长老精通盟坛律法,必然懂得辨查灵物新旧留存痕迹。此玉符灵力表层干燥浮浅,封印纹路生硬刻意,是短时间内仓促伪造、临时布设之物。”
“真正高阶秘令玉符,长期封存秘讯,灵力内敛温润,纹路过深,气韵沉淀。而此符灵光浮于表面,人工刻意规整,痕迹稚嫩。”
“最重要一点。”
洛天目光锐利,直指关键:
“方才我全队从此地通行,全程目视路面,三步之外无死角探查。此路平直无遮蔽,但凡先前有人遗留玉符,我们必然第一眼可见。”
“方才路面空空如也,无无无痕。”
“玉符,是我们行过之后,方才被人暗中放置于此。”
一句话,彻底点破全局。
不是他们路过带符、不是他们遗留秘令、不是他们暗藏祸心。
是对手算准时机,等他们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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