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认知里,人妖对立,是刻在血脉里的天理,是万古不变的铁律。
洛天目光淡淡看着他,不躁不怒,徐徐拆解千年执念。
“先祖镇妖,护的是人族存续,不是世代死仇。”
“上古年间,妖祸四起,生灵涂炭,先贤出手镇乱,止厮杀、定乾坤,是救世。”
“可千年之后,乱世早已安稳,多数妖族固守疆域、安分守土,从不主动祸乱人族。”
“可中州各大宗门,依旧固守旧战、年年伐妖、代代厮杀,不分善恶、不辨对错。”
“本该共存的两族,被千年仇恨死死捆绑,年年损耗、代代流血。”
“这场无休止的内耗,恰恰是天外棋手最想看见的局面。”
一席话,戳破根源。
坛下无数年轻弟子心神巨震。
他们从小到大,只听宗门灌输妖族皆恶、伐妖有功。
从未有人告诉他们——仇恨可以终结,厮杀可以停止,两族可以共存。
见众人神色动摇,洛天抬手,指尖一缕纯净仙火缓缓升腾。
仙火柔和通透,无半分杀伐戾气,却自带破虚妄、清邪诡、鉴真假的道韵。
“今日,我登此圣台,不争对错、不辩私冤。”
“我只为当众揭开一件,整个中州、万宗门派,无人知晓的万古秘辛。”
话音落下,他指尖仙火轻轻一点。
一缕微光升空,映向半空。
无数模糊、残破、尘封万古的画面,缓缓显现在天幕之上——
上古轮回末期,人族妖族联手抵御天外煞气、共抗域外侵蚀的场景。
无数妖族以身封印裂隙、战死边界、守护苍生的片段。
一代代两族修士放下隔阂、并肩守世、共抗外祸的过往。
最后画面定格——天外棋手暗中拨弄乾坤、挑动两族猜忌、放大彼此矛盾、篡改后世记载的阴冷轮廓。
画面无声,却真实刺骨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宗主、长老、弟子,瞳孔骤然收缩,呼吸瞬间停滞。
他们守了一辈子的仇恨、信了一辈子的天理、遵了一辈子的古训。
居然从始至终,都是一场被人篡改、被棋局操控的千古骗局!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!”
一名老牌长老脸色发白,连连摇头,不愿置信。
“先祖典籍从未记载此事!历代传承从无半点记录!你这是伪造幻象、妖言惑众!”
洛天目光平静,一语定音:
“不是典籍未记。”
“是天外棋手,暗中篡改世道记载、抹去共存历史、只留厮杀仇恨。”
“它要的,不是一族覆灭。”
“它要的是世世代代,人妖互杀、永久内耗、自生自灭。”
“唯有众生永乱、永争、永恨,它才能万古收割、永世坐收渔利。”
一语道破万古天机。
天幕画面缓缓消散,可留在众人心底的震撼,再也无法抹去。
年轻弟子心神巨震,信仰崩塌,久久失语。
无数中层长老面色变幻,眼底充斥难以置信、恍惚、动摇。
就连四大顶级宗门的宗主,此刻也眉头紧锁,沉默不言。
他们活了数千年,修道守规、伐妖护道,一辈子认定自己行走正道、守护苍生。
到头来猛然发现——
自己一辈子坚守的杀伐,竟是别人布置的棋局。
自己一辈子传承的仇恨,竟是域外篡改的假象。
何其荒谬,何其悲凉。
高空暗处,一缕阴冷至极的怨念骤然躁动。
潜藏万世的操盘之手,第一次被人当众撕破伪装、揭穿根基、暴露棋局。
恼怒、忌惮、杀意,瞬间浓烈到极致。
无形的阴冷力量疯狂侵染整片盟坛空域,试图强行扭曲众人感知、抹除真相画面、重锁人心执念。
坛下无数修士脑袋骤然一阵昏沉,心底本能冒出抗拒、质疑、排斥。
“不对……妖族本就是恶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被幻象迷惑了……”
“千年古训不可能有错……”
人心即将再度被强行拉回执念泥潭。
就在这关键时刻,洛天周身仙火骤然大盛!
金色光华笼罩整座万宗盟坛,通透、正大、纯净。
一切暗中侵染的阴冷、篡改、迷惑之力,遇火即消、瞬间净化。
所有昏沉、恍惚、被操控的杂念,尽数清空。
众修心神瞬间清明!
刚刚被强行扭曲的认知、被蛊惑的执念,彻底瓦解。
所有人彻底明白——
方才所见,是真。
千年仇恨,是假。
万世厮杀,是局。
整片千里盟坛,千万修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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