滔天湖水被水煞搅动,浑浊浪头携刺骨寒气席卷而来。水煞常年依靠地脉煞气滋养,躯体由湖水与阴郁气息凝聚而成,寻常兵刃击中,转瞬便能再度复原。
邀月抢先一步上前,长剑划出一道弧形剑光,凛冽剑气劈开迎面而来的浪涛。冰冷湖水四散飞溅,接触剑气的水煞躯体不断消融,可后方湖水持续补充,伤势瞬息恢复。
“单纯斩击难以彻底灭杀。”邀月沉声说道。
洛天缓步踏入湖面,掌心升腾金色仙火。仙火天生净化阴邪,正是这类煞气凝聚怪物的克星。
“交给我。”
金色火焰腾空而起,落在湖水之上。火焰不被湖水浇灭,反而顺着水面不断蔓延,形成一片火海笼罩整片湖心。
火海之内,水煞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吼。仙火灼烧它的躯体,侵蚀凝聚根基,湖水之中源源不断补充的煞气,被火焰一同净化。
水煞惊慌之下想要潜入更深湖底,逃回地脉裂隙躲藏。洛天早有预判,卦力运转,一道道火线沉入水下,封锁所有退路。
短短片刻,庞大水煞躯体持续消融,最终彻底消散在湖水当中,仅剩一缕残存煞气缩回地底裂隙。
危机解除,湖面渐渐恢复平静。
“我察觉到裂隙深处,残留有人工打磨的器物气息。”洛天目光投向湖水最深处,“下去看看。”
两人潜入幽暗湖底。
湖水深处岩壁裂开一道狭长缝隙,阴冷气息缓缓从中飘散。缝隙底部,一块平整石台静静摆放,石台上搁置着一卷浸泡无数岁月,却没有腐朽的竹简书卷。
竹简表面覆盖一层淡淡防护灵光,隔绝湖水侵蚀,才能完整保存至今。
洛天伸手将竹简取起,仙火轻轻灼烧表层淤泥。模糊的上古文字慢慢显露出来。
邀月靠近一同观看。
竹简之上,记录着一名上古修士的亲身见闻。
这名修士,正是当年奔赴东海终极战场的强者之一。书卷内容,一点点揭开上古大战的始末。
上古时代,武道鼎盛,无数强者察觉到轮回闭环,知晓地底古煞只是表层祸患,真正的枷锁是天地之外的观测者。
众多强者商议之后,集结所有顶尖力量,前往东海边界,想要轰击囚笼隔膜,尝试和天外观望者沟通,寻求打破轮回的机会。
一开始,双方仅仅只是隔空对峙。
隔膜之外的存在没有主动出手,只是传递信息:此方天地是观测场,轮回不可更改,任何妄图破坏规则者,都将受到清除。
上古强者不愿妥协,合力轰击隔膜。
此举彻底激怒天外存在,无形力量透过隔膜降临战场。参与进攻的强者接连陨落,战场血流成河。残存之人意识到正面冲击毫无胜算,一部分人选择四散逃离,藏匿各地留下线索,等待后世有缘人。
书写竹简的修士便是逃亡者之一。他身受重创,逃至这片湖泊,自知寿命无多,将经历记录下来封存在地脉裂隙,期盼未来有人能够看到。
竹简末尾留下一句警示:切勿强行暴力轰击囚笼壁垒,只会引来毁灭。想要破局,需要找到规则漏洞。
洛天反复品读这段文字,心中思路越发清晰。
上古强者走了强攻的错误道路,才会惨败收场。暴力冲击隔膜,等同于直接挑衅天外观望者,只会迎来单方面的清除。想要成功,必须另寻办法,寻找规则缝隙,悄无声息改写轮回脉络。
“规则漏洞……”邀月低声重复,“隔膜之上刻印无数符文,难道符文之间,存在能够利用的空隙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洛天将竹简妥善收好,“伏羲易卦推演万事万物,寻找逻辑缝隙。或许我的卦术,就是打开突破口的关键。”
先天伏羲易,追寻万事变化之中的生机。若是轮回符文存在细微空缺,卦术便能推演捕捉。
两人离开湖底,回到岸边。
天色已经蒙蒙发亮,湖面阴冷气息消散一空,附近渔民再也不会受到水煞侵扰。
小城居民察觉到湖水恢复平静,纷纷来到湖畔查看。得知邪物已经被清除,百姓满心感激,纷纷想要答谢二人。
洛天没有久留,简单辞别民众,继续朝着东方赶路。
得到这份上古竹简记载,旅途目标更加明确。东海上古遗迹,必须前往。那里大概率残留更多当年强者留下的研究记录,记载符文运转规律。
一路向东,两人越靠近东海,空气之中的天地气息越发紊乱。
海风裹挟咸腥气息扑面而来,远处海平面隐隐笼罩一层淡淡的灰色雾霭。当地渔民世代相传,雾海尽头乃是禁地,船只一旦驶入,再也无法归来。
那层雾霭,正是囚笼隔膜延伸至海洋的区域。
“前方便是雾海范围。”洛天驻足眺望远方海面,“上古战场遗迹,就在雾海内部。寻常船只根本无法穿越迷雾,我们只能依靠自身踏海前行。”
就在两人准备入海之时,海面远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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