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缓缓下沉,漫天晚霞铺满天际。
两场半决赛彻底收官,赛场人流缓缓散去,喧嚣慢慢平息,却没有人能够平静。
所有人嘴里谈论的,只有一件事。
引剑大会总决赛,两大无门无派的散修正面争锋。
传承数百年的各大名门势力,无缘冠军角逐。
这样的结果,往届任何人想都不敢想象。
城镇内各处客栈、酒楼,到处都是往来江湖武者的讨论声。
“谁能想到,最后争夺第一的两个人,全都没有宗门依靠!”
“陈野一路碾压名门天骄,根基浑厚近乎无解;苏念夕出手极简,预判能力恐怖,两人真的很难分出高下!”
“无论最终谁夺冠,从今往后,天下散修都能挺直腰杆,再也不用被名门轻视!”
无数底层武者满心振奋。
长久以来,江湖资源、武学传承牢牢掌控在各大宗门手中。小门小派、孤身苦修的散修想要出头,难于登天。无数天赋出众之人,得不到功法指点、修炼资源,最终埋没在岁月之中。
洛天扫平黑暗桎梏,迎来武道盛世。如今两名草根武者站上最高舞台,像是一记重锤,砸碎笼罩江湖数百年的无形壁垒。
不少宗门长老内心五味杂陈。
一部分人固守旧念,暗自惋惜名门落败;但更多眼界长远之人,已经看清未来大势。门第不再是评判武者高低的标准,实力才是唯一话语权。想要宗门长久延续,不能一味依靠古老底蕴,必须广开门路,接纳天下有才之士。
赛场后台,专门开辟出两间幽静院落,留给陈野与苏念夕休整,静心调息,备战明日总决赛。
不少门派长辈依旧不死心,趁着夜色登门拜访,试图招揽两大天才。
陈野院落之外,络绎不绝有人到访。
五岳剑派长老言辞恳切,许诺核心长老之位,全套顶尖剑法秘籍、无穷修炼资源;雪山派开出优厚条件,邀请他入山修行;花间派更是承诺,可以与门派顶尖弟子一同研讨剑道。
面对所有人抛出的诱人条件,陈野始终礼貌回绝。
“多谢各位前辈看重,晚辈目前只想专心修行,暂时没有加入任何宗门的打算。”
无论对方如何劝说,他的态度始终坚定,不卑不亢,不曾有半分动摇。
接连碰壁之后,一众长老只能无奈离去,心中越发欣赏这名布衣少年。年少即将登顶江湖,面对滔天诱惑依旧守住本心,这份心性,远超绝大多数同辈。
隔壁院落,苏念夕则更为清冷。
绝大部分拜访之人,刚走到院门之外,便被她委婉谢绝,不愿与人过多交谈,独自静坐院中闭目调息,周身萦绕一层淡淡的疏离感。
没有人知晓她的来历,不清楚她师从何人,来自何方。有人猜测她是上古隐脉传人,也有人觉得只是一名隐居山野多年的苦修者。各种猜测漫天飞舞,却始终没有确切答案。
城镇主客栈,高台上一众顶尖强者齐聚。
李寻欢、白万剑、侯希白等人围坐一桌,桌上摆放清茶,众人依旧在复盘白天两场半决赛。
“苏念夕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气息。”侯希白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缓缓开口,“不像是当代武道孕育而出,隐约带着久远岁月的沉寂感,我始终看不透她。”
白万剑点头附和:“我也有所察觉。她的招式没有完整流派痕迹,更像是剔除所有繁杂之后,剩下武道本源,寻常宗门根本教不出这种路子。”
李寻欢端起茶杯,目光望向窗外沉沉暮色:“明日总决赛,不仅仅是一场年轻一辈的争锋。或许,我们能从中窥见更多隐秘。”
几人交谈之时,洛天与邀月安静坐在一侧。
邀月侧头轻声问道:“你怀疑苏念夕的来历不简单?”
“暂时无法确定。”洛天低声回应,“但她身上气息很干净,没有古煞残留,并非地底凶煞衍生。只是她的修行道路,太过特殊。”
比起苏念夕,更让洛天警惕的,依旧是大地之下不断汇聚的凶煞本源。
方才闲暇之时,他再度放开感知渗透地脉。
无数古煞碎片持续靠拢,凝聚形成的凶煞核心越来越庞大。那一缕古老朦胧的意识,活动越发频繁,仿佛能够感知到地表持续兴盛的武道气息。
上古轮回死局,清晰浮现在洛天脑海之中。
盛世武道兴盛,滋养封印之下的凶物;凶物积蓄力量破土,掀起浩劫,屠戮世间武者;武者大量消亡,天地灵气衰败,凶物缺少养分再度沉寂,等待下一轮盛世来临。
循环往复,永不停歇。
上古文明,便是覆灭在这样的轮回之内。
天外存在冷眼旁观,从不出手干预,任由此方天地不断自我毁灭、自我重启。这片天地,如同一处循环往复的试验场。
“一旦古煞本源彻底成型破土,刚刚迎来新生的江湖,将会遭受毁灭性打击。”洛天心中暗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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