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少爷让我靠近您,不是要我必须成为您的人,”宋卓声音还是很低,语气认真,“他只要求我今天下午一直跟在您身边就行。”
祁炀挑了挑眉,语气薄凉:“只是这样?”
“真的,没别的了。”
怕祁炀不相信,他又补充:“别的我也不敢做。”
他清楚祁炀的身份,能在京市圈子里横着走二十多年的祁少,哪里会因为祁家真少爷归位,就被轻易挤掉一席之地。
祁炀这些年攒下的人脉,从来不只是靠着祁家的虚名撑起来的,圈子里认的不止是血缘,还有这些年来,他亲手给自己铺出来的路。
裴聿东回来,顶多算是祁家内部的人事变动,撼动不了祁炀在外头站稳的根基。旁人可以看热闹、看祁家的笑话,但没人敢真把祁炀当成失势的弃子。
这个圈子看重身份,也看重能力。
这也是祁衡让祁炀继续留在祁家,继续享受着祁家少爷所有待遇原因之一,至于之二,自然是祁衡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,跟练就出来的一身本事。
“祁少,我真的只跟在您身边,我发誓。”
没得到祁炀的回答,宋卓急得快哭了,却只能眼巴巴地盯着祁炀,等着对方给他一点好脸色。
祁炀收起眼底的目光,他猜到梁刻这波是要针对他的,本想用这招甩掉这块狗皮膏药,没料到宋卓竟如此坦诚。
“那你就跟着吧。”
祁炀倒想看看,梁刻还有没有别的目的。
对付梁刻,对他来说不在话下,但掌握更多信息,就更有把握反拿捏梁刻。
——
俱乐部赛道宽敞明亮,彩色卡丁车在弯道飞速穿梭,引擎声跟人声响彻整个室内赛道。
祁炀选了一辆最快的车型,弯腰准备上车,宋卓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“祁少,我帮您拍照。”
来玩卡丁车的,就没有不拍照发个朋友圈的,祁炀也不例外。
既然要演戏,他就演到底。
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宋卓:“用我的拍。”
宋卓一喜,连忙接过手机,找好角度,咔嚓咔嚓给祁炀拍了好几张照片。
祁炀现场就检查照片,看过后勾起一抹满意的笑,这才让宋卓暗自松一口气。
宋卓就静静站在卡丁车旁,视线落在祁炀身上,紧紧锁着,一秒都不肯转移开。
他甚至还想过,哪怕祁炀冷脸无视,他也不能撤退,只要梁刻在,他必须紧跟在祁炀身旁。
瞥见梁刻的车从面前经过,宋卓咬咬牙:“祁少,我能跟您一辆车吗?”
祁炀闻言,眼神从手机抬起,看了他一眼,随后又低下头,捣鼓了几下手机,然后猝不及防地开口:“你要玩就自己去选一辆车,我不喜欢跟人一块。”
祁炀被他缠得心烦,随意将他打发了,下一秒干脆利落坐进车内,系上安全带,发动引擎。
轰鸣的声响盖过周遭一切,祁炀猛地踩下油门,车子瞬间冲了出去,将宋卓远远地甩在身后。
可他绕赛道驰骋了两圈,减速重回起点时,竟发现宋卓还站在原地。
他眯起眼,开口就骂:“你是不是有病?非得站着儿等着?”
宋卓站在赛道旁边,身形单薄,眼底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执拗,可这举动看着只会让人觉得他可笑。
祁炀熄火,人仍是坐在车里,他手指摩挲着方向盘,语气冰冷:“你就这么怕梁刻?或说,这么听他的话?”
其实宋卓怕的不是梁刻本人,是怕被祁炀赶走,怕被梁刻追责,怕自己那看不见的前程被梁刻捏着。
他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:“我说了今天要一直跟着您的。”
两人贴得有些近,却没注意到俱乐部二楼观景台的角落,一个隐蔽的镜头正对着他们俩。
二楼角落里站着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,帽檐压得极低,手里的长焦相机稳稳锁定楼下的两人。
男人快速按下快门,一连拍下数张角度刁钻、极易引人遐想的照片。他拍完,立即收起相机,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。
楼下的两位当事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倒是坐在旁边喝咖啡的梁刻,他目光送二楼扫下,落在祁炀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。
“按计划进行。”梁刻摸出手机,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。
——
祁炀摸出手机就看到两个未接电话,一条未读消息。
电话是“姓梁的”打来的,未读消息也是。
【姓梁的:我在附近,一起吃晚饭。】
他不是询问,不是商量,是下达命令的语气。
祁炀最烦他这种态度,直接发了个比中指的表情包过去。
跟这帮人一起玩卡丁车,他今晚就不可能不跟这帮人吃晚饭,况且演给梁刻看的戏还没有演完呢。
半分钟后,梁叙凛的电话又打了过来,祁炀掐断,进入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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