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。
祁炀醒来后,卧室里果然就只剩下他,餐厅里照旧备着他的一份早饭。
他边吃早饭边跟正在吃午饭的季嘉寒视频通话,手机平放在桌面上,只听得见祁炀呲溜喝粥的声音。
“这不是你家吧?”
光是看天花板,季嘉寒就能猜到祁炀没在祁家,祁家的装修风格没那么简单。
顿了话,季嘉寒又说:“也不是你在市中心的公寓。”
这话音落下,祁炀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,吞咽嘴里那口粥的声音比较大,咕咚声传到视频那边的季嘉寒耳里。
季嘉寒不由得笑道:“我天,祁少爷,您这是在心虚吗?”
以他跟祁炀这些年打的交道,以他对祁炀的了解,这绝对不是正常时候发出来的声响。
“祁少,我认识你那么多年,你心虚的次数可不多啊。”
季嘉寒在那边调侃,祁炀直接转移话题:“让疏湄再帮我查个人。”
见他语气严肃,季嘉寒瞬间跟着沉下语气,问:“谁?”他迫不及待地问,“裴聿东这二十多年来发生的所有事,身边的朋友以及他养父母的祖宗三代?”
祁炀将手机立起来,看了视频那头的季嘉寒一眼,语气平静:“他养父母是我的亲生父母,我查自己的祖宗三代做什么?”
没等季嘉寒的道歉出口,祁炀又继续:“我想知道梁湛跟梁叙凛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。”
“梁家?”季嘉寒有几秒的犹豫,抿了口水,顿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,“梁家的事,未必那么好查,你信不信湄湄前脚开始查,陆家那边就会马上收到消息。”
两人陷入沉默。
又过去许久,季嘉寒再次开口:“我不是怕你连累湄湄,我是想告诉你,梁家没你以为的那么好查。”
季嘉寒并非出身豪门,但这些年打交道的权贵圈层不在少数,尤其是陆疏湄家中本就深陷这样的内斗,听多了陆家的事,他自然了解得多。
“那我也要查。”祁炀语气不容拒绝。
他这不是认为季嘉寒不肯帮他,只是在告诉对方,他接下来要做的事。
季嘉寒无声叹了口气:“你其实没必要。”
祁炀没说话,季嘉寒却还是不肯放弃劝说,苦口婆心地说:“我还是建议你离他远点,你本身就已经过得很艰难了,非得在这个时候跟这种活阎王有接触?你知不知道他很有可能会影响你将来的发展?”
“发展?我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,能有什么发展,还谈什么将来?”
祁炀说完,季嘉寒陷入短暂的沉默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你别这样说,只要工作室开起来,你以后就算是脱离祁家也照样能养活自己,况且……你身上还有另一个技艺在呢。”
季嘉寒往镜头里看了看,像是想要确认祁炀这边有没有第二个人在场,这个举动被祁炀发现后,他无奈地笑道:“你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,现在才开始紧张他在不在?”
“那就是不在,”季嘉寒松了口气,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,“你很清楚只要你肯点头,车队那边巴不得你跟他们签合约呢。”
“你不忙?”
祁炀不想聊这个话题,生硬地打断,并且熟练地转移了话题。
季嘉寒很了解他的脾气,只能耸耸肩:“其实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个好消息要跟你说的。”
才看到祁炀抬起头,季嘉寒立即陪着笑意:“我朋友给我透露,你的设计图有很大机会能过。”
“不是下周才能出结果?”
季嘉寒点头:“所以说是透露的消息,我就是给你点信心。”
“你就不怕现在给的信心,到时候没过,我受到重创?”
这话逗得季嘉寒在视频那边笑了近一分钟,直到听到祁炀不耐烦的声音传来,他才强忍住笑意,恢复情绪才开口:“你受重创,是我今年听到最好听的笑话。”
“那你给我什么信心?”
轻描淡写的一句,倒是瞬间把季嘉寒噎住。
京市祁家少爷,确实不存在没有信心这种说法,只有他不愿意做,没有他做不成的事。
只是纨绔的身份,让祁炀不得不在京市的纨绔子弟圈子里藏拙,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真是表面上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。
挂断季嘉寒的电话,吃过早饭,祁炀又接到高翊的电话:“祁少,下午一块去你的卡丁车俱乐部玩玩呗?”
“都有谁?”
高翊说了几个平时一块玩的纨绔,犹豫几秒,他很轻很轻地丢出“梁刻也在”。
没等祁炀拒绝,高翊连忙说:“听说他物色了个新面孔,非要找个时间带出来给我们看看。”
梁刻不可能无故想要跟他见面,祁炀留了个心眼,倒是没有拒绝。
——
下午,卡丁车俱乐部。
作为东道主,祁炀反而是最后一个到场的。
他进来时,看到梁刻身边确实站了个新面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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