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凛对你真的很好。”方修远冷不丁地说。
这话让人听不出他具体的情绪,是羡慕、嫉妒,还是实话实说。
然而,祁炀平时受到的阿谀奉承实在太多,并不会因为方修远这句话有太多意外。
没看到祁炀脸上出现他以为会有的表情,方修远只好将话题转移,悄无声息地换成:“祁少逛完了吗?有喜欢的作品吗?”
“都还行吧。”
祁炀不是因为展览的主办方是方修远的朋友才说这句话,他是真的觉得就还行,以前读大学假装混日子的时候,他没少去国外看珠宝展,甚至参加过比赛,只是这些都没什么人知道。
“这个珠宝展的主办方也是一名珠宝设计师,他在国内外都挺有名的,祁少想认识认识他吗?”
祁炀扭头看着方修远,有点看不懂方修远的意思,他跟季嘉寒的工作室挺神秘的,且他在工作室并没有挂名,设计师的名字也只是一个英文代称。
“我为什么要认识他?或者换句话说,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想要认识他?”
面对反问,方修远有那么几秒钟的愣住,他对祁炀的了解不多,但总觉得祁炀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说不上来的敌意。
没听到他说话,祁炀又继续:“我就是闲着无聊过来逛逛,没打算认识谁。”
话音刚落下,不远处就又传来声音,穿着一身橘色西装的男人朝着他们走过来。
对方的目光先是落在方修远身上:“修远,你怎么在这儿,我找了你好一会儿。”两秒又看向祁炀,“这位是?”
“祁炀,祁家少爷。”
方修远本来还想说他是梁叙凛的朋友,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,他不确定梁叙凛跟祁炀究竟算什么关系,更不确定祁炀会不会介意他这样说话。
对方打量了下祁炀,随即笑道:“祁少,久仰大名。”
他伸出手,祁炀起身,与他礼节性地握了握手,便听见他自我介绍:“我叫秦钰,是这个珠宝展的主办方。”
祁炀只是点点头,并没有过多的话语,甚至没有对这个展览做出任何评价。
“祁少喜欢珠宝?”没等祁炀开口,他像是想起来什么,忽然说,“我想起来了,上回在拍卖会上一千万拍走一枚祖母绿原石的人,就是祁少吧?”
京市就那么点大,上流社会的一些事情赚转播的极快,祁炀并不意外自己拍下祖母绿的消息传出去了,若非如此,祁衡也不会那么快收到消息。
“祁少打算用那枚祖母绿做什么?”
祁炀嘴角扯了扯:“放家里,看它什么时候能孵出小祖母绿。”
他说完,秦钰跟方修远都愣了下,两人对视了眼,看到方修远眼里浮现出来的笑意,他才跟着笑,又同祁炀说:“祁少真幽默,要是能孵出小祖母绿,还麻烦祁少把它买给我,我设计图库里有很多需要祖母绿的。”
这是想让祁炀转手把祖母绿卖给他的意思。
祁炀自然不愿意。
“那不行,且不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生,就算它真孵出一堆小祖母绿,那我也是要留着自己养的,”祁炀用玩笑的语气拒绝,“再怎么样,也不能卖儿卖女,不是吗?”
祁炀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,他不让。
场面一度尴尬,方修远这才站出来打圆场:“祁少买下了的东西,自然是因为喜欢,喜欢就不可能让给你,”他拍了拍秦钰的胳膊,“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毕竟,祁少不缺钱。
祁炀有多任性,京市圈子里的人都知道,只要他想要,几乎就没有他得不到的。
秦钰笑着说“那我是跟祖母绿无缘了”,随后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,又出声邀请道:“刚好要到饭点,祁少介不介意我请你们吃顿饭?”
同是珠宝设计师,祁炀没有拒绝的理由,但这个人到底能不能结交,他需要用相处来判断。
于是,他点了点头。
三人从珠宝展离开,方修远没见祁炀拿车钥匙,便猜到是梁叙凛派人送他过来的,试探着问:“祁少没开车来?要不要坐我的车一块过去?”
祁炀当然不会拒绝。
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方修远见他低头玩手机,不由得问:“需要跟阿凛说吗?”
祁炀扭头过来看他:“什么?”
“跟我们吃晚饭,你需不需要跟阿凛讲一下?万一他派人过来接你呢?”
方修远是在关心他,也是在试探他。
祁炀不让他失望,哦了声后直接给梁叙凛拨出电话,接通后就说:“梁叙凛,你不用派人过来接我,我今晚跟秦钰还有方先生吃晚饭。”
他故意称呼“方先生”,这句是针对梁叙凛的。
果不其然,电话那边的梁叙凛只问:“地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在哪里吃饭。”梁叙凛耐着性子问道。
祁炀耸肩:“我不知道,”几秒后他点开外放,将手机朝着驾驶位那边伸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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