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梁叙凛没有点名,但坐在沙发角落的那两位都跟着离开包厢。
三人前后脚走出酒吧大门,梁叙凛对祁炀说:“你先上车。”
祁炀看了梁叙凛一眼,视线一转,落在紧随其后走出来的方修远身上。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,没吭声,抬脚朝着早已守在车边等候的董晨走去。
祁炀弯身坐进车里,董晨立即拿出一杯热饮递给他:“祁少,这是来的路上,老板让我给您买的醒酒茶。”
祁炀握着拿那杯温热的醒酒茶,却没有半点想尝一口的心思,隔着一层单向防窥膜的车窗,他的目光始终落向车窗外,紧紧盯着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。
梁叙凛和方修远挨得不算近,但看得出互不排斥,两人低声交谈,可隔得太远,半个字都听不见。
只看见方修远嘴唇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什么,偶尔还配上手势动作,旁边的梁叙凛只静静听着,面上平静如常,看不出喜怒。
比起这杯作用有限的醒酒茶,他更好奇他们神神秘秘在商量什么,是生意上的事,还是别的。
“聊什么,那么能聊。”祁炀靠在座椅里,杯沿抵着下唇,视线没有挪开半分。
董晨欲言又止,最后也只当作听不见,老板的事,他不该管,也管不住。
时间又过去几分钟,方修远还在说,梁叙凛偶尔微微颔首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表,始终看不清他的情绪。
能从方修远的表情看得出,他们俩的交谈算不上愉悦,但气氛也还行,至少梁叙凛没有不耐烦,不耐烦的另有其人——
车里的祁炀眉梢轻轻挑了下,眼底透着几分怒意。
他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,低声交代:“催催他,聊个没完了还。”
正要下车时,董晨又听见祁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摁喇叭。”
董晨一愣,犹豫几秒,最后按着祁炀的要求摁了两声喇叭。
是催促,也是提醒,祁少爷要生气了。
两分钟后,梁叙凛上了车。
刚落座就听见祁炀阴阳怪气地问:“你不顺路送送他?”
“不顺路。”梁叙凛回。
祁炀继续阴阳怪气:“只要你想,天涯海角都顺路。”
梁叙凛这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,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儿,也闻到了话语间的醋意。
“那就是我不想。”
祁炀哼哼了声:“不想还聊这么久。”
他把醒酒茶放一边,靠着椅背假装休息,其实是在生闷气。
梁叙凛没理会他的闷气,看了眼他没喝两口的醒酒茶,拽着人胳膊就将茶送到他嘴边:“喝。”
“我不喝,”祁炀也在闹脾气,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无名火,“你他妈这么爱管人,你那白月光也没少喝,你怎么不让他喝?”
“我让他喝你就开心了?”
梁叙凛的反问让祁炀瞬间愣住,他蹙眉盯着梁叙凛,没等他回过神来,那杯微凉的醒酒茶再次送到嘴边。
“喝。”梁叙凛语气不容拒绝。
不喝难受的也是他。
祁炀才不会傻到让自己难受,他探头过来,就着梁叙凛的手喝了一小半。
“难喝死了。”祁少爷傲娇地评价了句。
“呸呸呸,”他吐了吐舌头,转而靠着椅背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,偏头看向梁叙凛,似不经意般地问,“你们俩都聊什么呢?他看起来很开心。”
“好奇?”梁叙凛将他没喝完的醒酒茶盖上盖子放好,又拧开一瓶递给他,顺势往下,“这么好奇,不如你自己去问他,你们刚才在包厢里不是聊得挺好?听说,不少人都以为祁少看上他了呢。”
梁叙凛这张嘴也没多好,开口就能把人气个半死。
不过,梁叙凛是怎么知道他跟方修远在包厢里的情况?
祁炀蹙眉:“你收买人盯着我?”顿两秒,他又补充道,“还是方修远?”
盯着他,还是方修远?
梁叙凛偏头过来,看到祁炀脸上浮现出认真的模样,不由得笑道:“你觉得呢?”
装什么神秘。
祁炀扭头看向车窗外,只给梁叙凛一个侧脸:“你爱他妈盯谁就盯谁,老子懒得管你,你别影响老子做事就行。”
敢在梁叙凛面前开口一个老子,闭口一个老子的人,整个京市大概也就只有祁炀,偏偏梁叙凛还不生气。
余光从后视镜瞥见梁叙凛嘴角勾起的宠溺笑意,董晨再次震惊,这位祁少已经让他震惊了很多次。
自家老板不仅对他露出宠溺的笑容,还允许他嚣张,骂人,说脏话。
这是要变天了……
——
澜镜邸。
祁炀到地方就直奔卧室,一边脱衣服一边跟身后的梁叙凛说:“我困死了,要睡觉,你今晚别想弄我。”
“先洗澡,”梁叙凛无视他后面那句话,拽着不让他上床,“你一身酒味,刚才在酒吧里碰见什么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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